那个女人的身上白色的衬衫被鲜血染红,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颇有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的嘴唇动了动,克洛克达尔沉默着低下头去听。
她说的是。
我爱你。
就如同克洛克达尔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对于对方的感情,那个女人毅然,她表现了自己的坚持,也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喜欢。
有水滴掉落在她的脸上
真是奇怪了,他明明是沙子,身体里面居然还有水分。
真是可笑了,居然连鳄鱼也会流眼泪。
……
“大,大人,也许还有办法……”或许是他的表现过于伤感,以至于旁边的人都感觉到,在他的耳边说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但这个已经是拼死一搏。
办法是什么呢?像她现在的情况,如果没有绝好的医生,加上动手术,或许还有器官移植,根本无法拯救,而且器官还需要考虑匹配与否。
比现在这个主意呀……是个好主意,也是个馊主意。
克洛克达尔看着那些蹩脚的医生刨开她的胸膛,给她移植那些危险的内脏。麻药甚至都不能多打,她这种状态,麻药要是多了,彻底失去了意识,那就再也回不来了。
请原谅他吧,他克洛克达尔是一个罪人,用卑劣的方法,要求她继续活下去。
他们移植的,是富江的内脏,一只刚刚被消灭的,刚刚死亡的,还没有来得及被焚烧的富江。那颗富江的头还滚落在地上,她死亡时的表情似乎是不屑,但现在那颗头颅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所以他们选择一把火烧掉了她。
……
那么他的爱人真的活了吗?是的。
美好的仿佛童话故事。
在现实永远不可能是童话故事。
在开始的时候,克洛克达尔还能在她的身上找到那个女人的身影。看到她一点点曾经的习惯。
但越到后来越到后来呀。变化的就越多。
克洛克达尔会看不出来?这怎么可能。
在那一张脸第一天发生一丝变化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然后他越发的珍惜对方,身上越来越少的原来还属于那个女人的地方。
直到那一张普通的脸被篡改的面目全非。
他也认了。
看着她的身上,一点一点的多出不属于她的习惯。
他也认了。
他忍了很长一段时间,关于对方恶劣的本性。即使他知道那是富江。
当然……不会等太久的。
到那个女人在在富江身上的最后一点点相似消失,那么就是那只富江的死期。
……
所以现在呀,那些沙子彻彻底底的将富江研磨成了肉屑,然后参杂在沙子里,几乎和它融为一体。
他就看着那血红色的风暴在他眼前起舞,然后选择遗忘了过去。
沙子一点点聚集,汇聚成他的身体,那些不属于沙子元素化所带来的东西被排除在外。
所以他明明没有动手,但那些从沙子里被排挤出来的鲜血,同样沾满了他的手。从指尖低落,克洛克达尔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条丝巾,将上面的鲜血擦拭干净,再把它扔到地上,然后一只火焰让它化为飞灰。
他回想起过去,也许在不属于她的东西,移植进她身体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再也不再是她了。
终究还是他错了,做了无谓的努力,甚至还让她在生命的最终时刻,还感受了这样的痛苦。
……
他前不久刚刚听到的,从多弗朗明哥那里传过来的笑话,关于他虚假的爱情故事。
那现在的他,有比对方好的上多少?
……
他现在也只能呢喃自语。
我也爱你。
向好的地方想一想吧……毕竟在面对富江这个共同的敌人时,海军和海贼的立场,有时候都没有那么重要。现在他们又知道了一个情况不是吗?只要移植富江的内脏,就会有超强的自愈能力,即使她最后也会变成富江。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