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现在,便是富江最讨厌的,拘束,失去了自由,最最无法接受的东西。
她活着的一切目标都是以自我为中心,她喜欢在得到一个人之后又离开,但是现在她被完全的约束在这里。
她,厌恶。
她,憎恨。
她,反抗。
富江试图反抗现在的现状,又或者是自以为是的命令。
“把我放出去!你应该听从我的命令!”她趾高气扬。
而明哥呢?
“呋呋呋呋……”无所谓的笑着。
将她压制在床上,凭借着身躯的重量和力量。
就像往日那般温柔的抚摸上她的身体,然后摸上那纤细的脖颈。
慢慢的掐住。
用阻断呼吸的办法,彻底阻止了她接下来所有的话语。
富江……又一次死了……
为什么要说又呢?
明哥这样问着自己,因为呀……他已经杀死她不止一次了。
在自从他将她关进这个鸟笼之后。
维持不了几天,那个女人便会反抗。
然后奇妙的感觉笼罩着他,血腥涌上心头,掌握生命支配生命的快感……一切的一切都促使他伸出手,然后杀死那个女人。
他对这一些一无所察?怎么可能?!
他只是放任自己,让自己沉迷在这样的感觉之中,放任自己,继续接受这个女人的蛊惑,放任自己,继续……
在这魔性的蛊惑之下,他掐死了她,却还舍不得她。
嗤。
明哥倚靠在床头,那个女人安静的躺在他的旁边,满头青丝散乱,看起来和平而又安详,就像是睡美人,躺在水晶棺中的睡美人,安详的睡着,好像还在活着。
脖子上留下的勒痕在缓缓恢复,依照他往常的经验,最多再过一时三刻,这个女人啊……便又能重新拥有呼吸,重新拥有心跳,重新——活过来,再次肆意妄为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明哥是知道的,那么这样过后,活过来的又是一个新的富江,而不再是之前那个。
话说到底死了几个了?
真是相当抱歉,明哥自己也没能记住。
但是啊——事情总会结束的。
明哥是这样告诉自己的,那些不属于他的终究会离去,像他的母亲……像他的弟弟……
而这一个,也终究不是他生命的唯一,强行留下的没有意义,那便……送她归西。
一道白色的细线在空中一闪而过,那个女人便身首异处,当然,她死了吗?她依然没有,只要给予她足够的时间,她还是可以活过来的。
即使是像富江这样的怪物,血液也是鲜红的,明哥就看着那鲜红的血液,染红洁白的床单,一点点渲染,开出妖艳的花。
……
明哥这一早就知道,富江是这样的怪物。
最高干部也知道。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
消灭她的方法也不难。
只要在这里点上一把火。
就可以将这个女人焚烧殆尽。
让这个金丝雀烧死在鸟笼里。
从此葬送这一段过往。
明哥……都是知道的。
在海上,这个消息是已经传遍了的。
富江的魅力,只有弱者才会完全受她的驱使,而强者,只会受到蛊惑,你可以选择顺从,也可以选择反抗。
窗外的太阳逐渐西斜,照耀着残阳余晖之下的世界。
明哥默默的端起了一杯红酒,他平常总喜欢喝的东西。
却单单只是喝了一口,便将剩下来的酒红色的液体,倾倒在旁边的尸体之上。
红色的液体在苍白的尸体上流淌,顺着人体的线条,在微凹处积蓄,在低下处徜徉,然后和鲜血混合在一起,印入下面的床铺之中。
黑色的发丝,苍白的肌肤,鲜红的酒和血,这是极美的。
……
然后那个女人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部分的上层成员,他们都是这样认为的,一定是已经被杀死了。
但那个女人啊……
她的鲜血被浇进了花园里。
在那一整片的玫瑰丛里。
她的头颅被放进了花盆里。
花盆就在房间的阳台上。
残余的尸体继续埋进了花园。
那一小片的花园只对着他的窗户。
用富江的鲜血所浇灌的玫瑰。
玫瑰病态的和富江结合在一起。
每一朵的玫瑰之上。
都盛开着一个富江的脸。
现在啊……
富江扎根于地里。
永远无法离开了。
而明哥,
也可以永远拥有,
这一片的花园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