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赖宝问道。
“诺,这个人你认识吗?”陈龙山朝被拉出去的人看了看,说道:“他就是李秀才!也就是给他们写上诉状喊冤的人,你想他能给别人写状子,那他为什么不自己喊冤?”
是啊,昨晚听李大有说过这个李秀才的事。李秀才真名叫什么没有人知道,大家只知道他中过秀才,是这船上最有学问的人,早些年还下过西洋,还会说几句西洋话。只是家境中落,不得已终止了学业,做起了买卖,只是隔行如隔山,虽是秀才,但做起买卖来却不如一个摊贩,很快就被同行陷害,赔光了家产。这次更是听信了小人的话,说是到外洋可以赚大钱,结果上了贼船,成了猪仔。
说话的功夫就看见有一个守卫朝这边走来,陈龙山知道赖宝马上就要被带去过堂,所以对赖宝说道:“马上就要走了,太多话也只能言尽于此,这些天我看的出来,你虽然小,但也是个聪明娃。好好想想我的话,不要吃不必要的亏!”
“你起来了!”五大三粗的守卫把蹲在地上的赖宝扯了起来,推搡着往船舱内走。
路上赖宝忐忑不安,陈龙山和李大友的话不时在他耳边盘旋:
“宝啊,见了官老爷一定要喊冤,这是咱们唯一的出路!”
“记住,千万不要喊冤!所有人都是被迫来到这儿的,谁身上没有背负着冤屈,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喊冤?那李秀才饱读诗书律法,深谙刑名之事,他为什么没有给自己申冤?”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对自己好!”
短短一段路,由不得赖宝太过挣扎,他必须从二者之中做出选择!
只是那二人的话,他到底该相信谁?
“跪下!”就在赖宝苦苦纠结的时候,他已经被带到舱内,不等他看清舱内的环境,他的腿就不被人踢了一下,跪倒在地。
“堂下何人?”端坐在大堂上方的便是涉外衙门的太爷。
赖宝想要抬头看看问话之人,却被旁边的大汉阻止了:“看什么看,你只管回答老爷的话就好!”
赖宝只好趴在地上,回道:“小人叫做赖宝!”
“赖宝?还有姓赖的,那你们家岂不都是赖皮,哈哈哈哈!”
显然这位太爷并不知道百家姓中的赖姓,当然也不知道前些年在两广起义,闹的沸沸扬扬的那支名为太平的组织里就有一个名叫赖汉英的将领!
他只道赖宝这个姓氏好玩,特意取笑奚落他一番罢了!
这话让赖宝心里不爽,当机立断,抛却了心中一直纠结的答案。
“你从哪儿来的?”
“福州!”
“知道来这里是干嘛的吗?”
“知道,给人干活的!”
“那本官问你,你有什么冤屈要跟本官讲的吗?你是自愿受雇还是因为什么人被骗或者被迫来这儿的?你放心,如果有冤屈,本官是会替你做主滴,你尽管说出来便是!这里本官说了算,不要怕其他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