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小张！快醒醒。”廖岩扶起了值班室中倒地的警员小张，呼喊着他。

警员小张渐渐苏醒过来，捂着头部说：“我被人敲晕了！”

“看清楚是谁了吗？”廖岩问。

“好像是……是……”小张努力地回想着那个从背后袭击他的黑影，脑部的疼痛感让他记忆模糊。

“小瞳，快给他看郑晓炯的照片。”廖岩对陆小瞳命令着。

廖岩指着陆小瞳屏幕上的照片问：“是她吗？”

小张看了一眼照片后，非常肯定地说：“对！就是她……哎？这不是以前经常来这的政法记者吗？”

……

这时，贾丁也开着车急匆匆地赶回了刑警队。

贾丁下车后，看到被送上救护车的警员小张，严肃地问：“廖岩，怎么回事？”

“队长，今天早上，郑晓炯乔装成警察混进了刑警队里，在麦琦的办公室放了一束玫瑰花。她是故意的，因为麦琦有很严重的花粉过敏症。”没等廖岩说话，陆小瞳就向贾丁报告情况。

“郑晓炯？乔装成警察？”蒋子楠也变得震惊了。

“对。”陆小瞳继续说着，“这是监控，我刚刚去查的。”

贾丁看着陆小瞳电脑上的监控视频，郑晓炯的正脸被刑警队的监控拍得一清二楚。贾丁一眼就认出来。

“她还在我的咖啡里下了药，然后把麦琦骗出了刑警队，带走了。”廖岩淡淡地说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郑晓炯绑架了梁麦琦？”郭巴更疑惑了。

“可能还有她母亲！”廖岩说完，立即跑向了停车场。

“哎廖岩，你要去哪？”贾丁向廖岩跑的方向呼喊着他。

廖岩不再回应贾丁，他几乎是飞奔着离开。

“可能是去麦琦母亲住处了。”陆小瞳分析着。

“郭巴，跟他去！快！”贾丁命令着。

……

“小瞳，能定位到郑晓炯的车或者是手机吗？”贾丁来不及思考郑晓炯为什么要绑架梁麦琦，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陆小瞳。

“郑晓炯开走的那辆车是套牌车，从这里离开后就在监控中消失了。我刚才就在尝试定位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陆小瞳边说边思考着，“手机？对了！黑子在我姐的手机上做过一个加密程序，当时黑子说，这样可以防止我姐的手机被二次复制。”

陆小瞳边说边上楼往自己的办公室跑去。

“黑子！”

“我已经知道了。”黑子边敲着键盘边说，“麦琦姐启动了我当时给她设置的程序。刚才她人机分离的时候，我工作室就一直在给我发警告信息。”

“黑子，你复制了梁麦琦的手机？”贾丁开始质疑起来。

“队长，不是复制。只是克隆了吴大同的微信。我姐没泄露过任何关于刑警队的机密。”陆小瞳在一旁解释着。

“吴大同不是已经……不是，小瞳，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贾丁有些着急了。

“廖岩和我姐都在怀疑，黑鳜还没死，郑晓炯才是真正的黑鳜。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真的是这样。”紧要关头，陆小瞳终于说出了事情。

贾丁爆发了：“既然有怀疑，怎么现在人失踪了才跟我说？又是怕我不相信？”

“头啊！是我姐不让说的。”陆小瞳提高了声调，“你当时因为五芒星的案子，被刘局长批得这么惨。再说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而且郑晓炯针对的只是我姐和廖岩。”

“你们！简直是胡闹！”贾丁指着陆小瞳的鼻子怒吼着。

“队长，你消消气吧！现在得赶紧想法找到麦琦啊！”蒋子楠在一旁安抚着贾丁的愤怒情绪。

“找到了！我用天眼系统控制了麦琦姐启动的程序，她最后移动的位置，在时代公寓！”黑子敲完最后一次键盘，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闪烁的红点。

“时代公寓？麦琦以前住的那里！”蒋子楠说。

贾丁暴跳如雷，拍了一下桌子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个郑晓炯，竟然敢大摇大摆地在刑警队里绑架人，她胆子也太大了！小瞳，快通知廖岩和郭巴！”

陆小瞳拿起电话准备打给廖岩时，郭巴的电话却先打给了贾丁：“师傅，我们快到时代公寓了。”

“你们俩又擅自行动？廖岩呢？”贾丁的愤怒值已经到了极点，他坐在副驾驶上，对着电话咆哮着。

“她们母女俩暂时是安全的，只是被软禁了。”廖岩坐在副驾驶上说，“郑晓炯的目标只是我和麦琦，她等的人是我。”

“你又想一个人去？”贾丁在电话另一头吼道。

“你还记得郑晓炯和吴大同交接情报的事吗？”廖岩努力使自己平静，放慢语速说，“郑晓炯是因为我才绑架麦琦的，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谁去了都没用，我必须自己去。”

“廖岩你给我听着！到了时代公寓后，等着我们。不要轻举妄动。我已经带特警来了！听到没有！喂？廖岩？”

廖岩已经挂断了电话。他不可能再顾及贾丁的劝阻。他知道贾丁会来，但他等不了，他必须赶快确认梁麦琦还活着。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他不想再失去。

很快，郭巴载着廖岩到了时代公寓楼下。

他又回来了。自从搬离了这里，他已有一年多没再来过。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条西望河依旧波光粼粼，河的两边依旧是一排排连续的错层公寓。只是常驻业主并不多了，只因这里出了命案。梁麦琦曾经住的C幢408室依旧与他曾经的单身公寓相对。只是，两人曾经的家现在都换了新主人。

廖岩下了车，电话就响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本想直接挂断，想了几秒后，还是接起来了：“谁？”

“来得挺快呀！上楼顶吧！”

是郑晓炯打来的！

挂断电话后，廖岩将目光上移，楼顶上，郑晓炯竟然以打招呼的方式朝他挥了挥手，还用轻蔑的眼神俯视着他。

“是这没错了。你别跟着我太近，我去跟她谈。”廖岩叮嘱完郭巴便大跨步跑上了楼，郭巴拦不住他，更追不上他的脚步。

而另一头，贾丁的车队已经接近了时代公寓。廖岩的通话，被陆小瞳的电脑系统监听到了，她向贾丁报告着：“队长，他们在楼顶！”

“小瞳，黑子，一会你们用航拍器密切监着视楼顶。戴好耳机保持联系，有情况立即向我报告。”贾丁嘱咐着两人。他想好对策，为了确保人质安全，必要时，会让狙击手把郑晓炯一枪爆头。

廖岩到了楼顶，看到了被手铐禁锢在栏杆上的梁麦琦和她母亲。特别是梁麦琦，她的手被手铐倒吊着，刮出了丝血，手腕红肿了一圈，整个人蜷缩在冰冷角落里坐着，表情显得极其痛苦，他一时无法判断郑晓炯对梁麦琦做了什么。

郑晓炯在楼顶来回踱步，晃动着手中的弩箭。

“你最好，先让你的那些好兄弟全部撤退，否则，后果你懂。”郑晓炯兴奋起来。她即将开始一场游戏。

廖岩回头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郭巴，示意他撤退。

郭巴见状，赶紧收起了枪，退出了楼顶，在楼梯口观望着。

“把麦思琦先放了，我们再谈。不要伤及无辜。”廖岩语速加快。看到梁麦琦那痛苦的表情后，他心里难过极了。他猜到了为什么梁麦琦始终一言不发，和上次一样。

“不要伤及无辜？”郑晓炯挑衅着廖岩，“廖大法医，我也是你伤害过的无辜的人呐。”

“郑晓炯，我觉得你很幼稚。”廖岩苦笑着反驳，“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绑架。我是伤害过你，但可没伤及你的家人。”

郑晓炯点着头，对这一解释加以认可：“行，我可以放了她，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最好别耍什么花样。”郑晓炯晃了晃手中拿着的引爆器，并把手铐钥匙丢给了廖岩。

“师傅！别过去！”楼梯口的郭巴拦住了贾丁和蒋子楠。

“郭巴，什么情况？”贾丁在身后悄声地问。蒋子楠举着枪躲在楼梯口观察着。

“有炸弹。”

“狙击手？”贾丁后退几步，小声地用蓝牙耳机喊着。

远方传来声音：“狙击手已就位，雾太大，能见度不足，无法确定目标和人质的具体位置。”

“小瞳，黑子，启动热成像航拍，确定炸弹的位置。快！”贾丁向陆小瞳和黑子发出指令，随后又命令着蒋子楠，“子楠，带上几个人，去疏散周围群众！”

廖岩捡起钥匙，走近麦思琦，快速解开了手铐，扶着她走到楼梯口交给了郭巴。他边走边安慰着麦思琦：“阿姨，先下去，别担心，我们有办法救回麦琦。”

麦思琦被两名特警搀扶着下了楼。刚走几步，麦思琦又回过头来叮嘱着：“廖岩，自己小心！”

廖岩迎着梁麦琦母亲那温暖的目光，轻轻点着头。那目光给了他鼓励与自信。

“好了。游戏正式开始。”郑晓炯俯身坐在了地上，她巧妙地躲开了狙击手的准心。

“准确地说，是故事。对吧？”廖岩也坐在了地上，强忍着心酸淡淡地说着，“看来乔真真并没有把故事讲完。”

“是啊。她只讲到一半，就死了……”郑晓炯开始了回忆，“要不是我给她注射了致幻剂，你又怎么能抓住机会制服她？”

乔真真被注射了致幻剂，这一点和梁麦琦推断的一样，只是让梁麦琦没想到的是，真正控制乔真真的人，不是继父，而是眼前这个，她曾经当成朋友对待，让她毫无防备心理的郑晓炯。她越来越看不明白，她和廖岩一起救了郑晓炯，为什么郑晓炯还要恩将仇报……

“你认识吴大同的时间，应该比梁麦琦认识他的时间还要早吧？”廖岩想用吴大同来引诱郑晓炯来说出，她偷梁麦琦探案笔记的真正原因。

郑晓炯没有被震惊到，她知道陆小瞳的实力。她深吸了一口气：“世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巧。文学中不敢想象的事情，在现实生活中就发生了。这不是你说的吗？吴大同竟然是梁麦琦的患者，他爱上了梁麦琦，而我呢，可以自由出入你们刑警队。所以，我们很顺理成章地就开始了合作。我给他提供了梁麦琦的日记，他帮我查到了你在英国的经历。可我没想到，梁麦琦早就停止了文学写作，我偷走的竟然是她的探案笔记。吴大同没能从侧面更多地去了解梁麦琦，我让他失望了。”郑晓炯沉默了，她突然摇了摇头，冷笑起来。

梁麦琦抬头看着郑晓炯，轻轻摇着头流下了伤心的眼泪。她想起了吴大同送给自己的那些明信片、娃娃屋、迷你咖啡馆，还有那个刻着吴大同名字的缩写“D.T.”的杯子。吴大同如此了解自己缺失的童年，并非是在心理治疗过程中的互相倾诉。

廖岩看着流泪的梁麦琦，风呼呼地吹着，梁麦琦收紧自己的身体，艰难地抵挡着周围的寒气。廖岩无法靠近她，他的心好痛。

廖岩强忍着心痛，他必须在郑晓炯面前装出冷静的心态，他决定接过她的郑晓炯说下去：“于是，你实行了第二个计划，你向梁麦琦请教克服恐尸症的方法，她告诉你，可以从写小说开始。于是，你开始用写小说的方式接近我。你的第一个笔名，叫夜梦无痕。你把梁麦琦的探案笔记加以改编，写成了你的第一篇悬疑小说《幽怨清晨》：女法医和男心理医生的故事。那个故事的结局，男心理医生最后成了女法医解剖台上的尸体。但其实，你是在暗示我，我和梁麦琦不可能在一起。”

……

郑晓炯的讲述，让躲在楼梯口的贾丁和郭巴师徒二人听得云里雾里，他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继续沉默着。

这时，蒋子楠在另一头传来消息：“队长，群众已经疏散完毕，搜爆组没有在408发现爆炸物。可能被埋在楼顶的某个位置。”

“知道了，原地待命！”

贾丁始终按兵不动，他改变了计划，他想让郑晓炯和廖岩的对话继续下去，这样郑晓炯就能自己陈述更多的罪行。

而楼下的陆小瞳，在听到从廖岩蓝牙耳机传来的陈述后更为震惊了，她摇摇头感叹道：“这个郑晓炯不简单呐。廖岩根本就没喜欢过她，都三番五次地拒绝她了，甚至连机会都没给，她竟然还不死心……”

……

“NO,NO,NO,有一点你搞错了……”郑晓炯拿着引爆器的手在半空中摇了摇手指，纠正着廖岩，“《幽怨清晨》的确是‘日光三部曲’的第一部小说，但在这之前，我还有个试验品，你要不要猜猜看是什么？”

“《来自星星的仵作》？”廖岩反应敏捷，平静地说出了答案。

“不错啊廖岩，你果然很聪明。”郑晓炯开心地笑了，她竟然单纯地以为廖岩还是很了解自己。但其实，这是廖岩在赶来时代公寓的路上，通过推理得出的一种猜测。

郑晓炯想毫无保留地继续全盘托出：“我找到那个化妆助理让她进了剧组，并用致幻剂控制了她。然后又找来像极了她前夫的男一号，吸引她去杀了男一号。我怕她失手，还故意在摔碎了水银温度计。没想到，后来竟然发生了更戏剧化的事情……”

贾丁睁大眼睛瞪了一眼身旁的郭巴，显出一脸惊愕的表情。“这郑晓炯到底是有多阴险……”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问自己。

梁麦琦停止了哭泣，表情开始变得平和。她在郑晓炯的讲述中明白，郑晓炯不仅是继父临终前留给她的最后一道考题，更是一道人性命题。她终于理解了继父的良苦用心。她必须使自己振作起来，不能让廖岩分心。

这时候，浓雾也渐渐散去，黄昏西晒的太阳光穿透了云层，照亮了整个时代公寓的楼顶，地面开始升温。梁麦琦蜷缩的身体也慢慢停止了颤抖。

“更让你没想到的是，另一个狠角色乔真真出现了。”廖岩看到梁麦琦微弱的变化，也舒展开了眉毛，继续替郑晓炯讲述起来，“乔真真爱的是吴大同，但她却看到了一个失望流泪的吴大同，于是她决定杀了梁麦琦。让我没想到的是，乔真真竟然在杀梁麦琦的计划上做足了功课。她模仿你的写作手法，以黑鳜为笔名写成了日光三部曲的最后一部小说《暗紫黄昏》。让她更惊喜的是，你的写作手法竟然是在模仿梁麦琦，这反而帮了乔真真一个大忙，让她成功地把杀人的罪行嫁祸给了梁麦琦，也成功地让我开始怀疑梁麦琦。”廖岩停顿了，轻轻微笑看着同样在对望着自己的梁麦琦，那柔和的目光，让梁麦琦对郑晓炯的恐惧感渐渐消散。

几秒钟后，廖岩继续替郑晓炯讲述：“这本来是一个一箭双雕的好计策，但你当时并没想过杀人。于是你情急之下，实行了你的第三个计划。你把吴大同约到了默冯咖啡馆，巧妙地制造了四人约会，而你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梁麦琦以为，我和你才是一对。”

郑晓炯突然将拉满弓的弩箭对准了廖岩，用愤怒的眼神看着他说：“得了吧廖岩！你怀疑梁麦琦的时候，我反而以为乔真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至于四人约会，廖岩，你在耍我你知道吗？”

“我承认我耍了你。”廖岩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时，带着一丝愧疚，但很快他就道出了四人约会时，对郑晓炯做那些奇怪举动的原因，“这不都是你和吴大同一手策划的吗？你一定还鼓励过吴大同，让他向梁麦琦求婚吧？你只是没预料到，乔真真失控了，所以，在乔真真引我去钢厂之前，你才给她提前服下了致幻剂。”

“看来，你为了来救梁麦琦，也是做足了功课了啊。”郑晓炯对廖岩的解释依然不以为然，“不过，梁麦琦能在钢厂的爆炸中活下来，你是不是该感谢下我？”

“你是想让我放弃梁麦琦，选择你？”廖岩摇摇头冷冷地笑了，“你觉得可能吗？这个问题我早就回答过你了。”

这句话，给了梁麦琦坚定的信心。这种爱意，或许在英国两人初识那天，就已经在彼此的心里根深蒂固，廖岩对自己的百般呵护，甚至那些耐人寻味的缠绵夜晚，都在这一刻历历在目。

“我知道不可能。”郑晓炯突然把声调提高，把弩箭转而对准了梁麦琦，“我没想到老Michael竟然也让我失望了，他没有继续他的杀人盛宴，反而在临死前把双色玫瑰案的真相拱手相送。而你，梁麦琦，竟然成了老Michael亲手培养的继承人。”郑晓炯说完，又转头回望着廖岩，“而且，她后来还成了你的女人。你们真的以为就这样结束了？”

廖岩没有正面回答郑晓炯，而是继续自己的推理，他必须让对话继续下去，坐实郑晓炯犯下的一切罪行，这也是贾丁最需要的关键证据。他继续说着：“所以，乔真真死后，你沿用了她的笔名黑鳜，把小说继续写下去，只是没有正式发表，你借着归还U盘的名义，将那些小说巧妙地给我和梁麦琦看。你还想接过梁麦琦继父的遗志，将杀人盛宴进行到底，杀了梁麦琦。只是浴室的突然断电，扰乱了你的计划。”

“赵子夜就是个废物！”郑晓炯愤怒地将弩箭指向廖岩，“我在咖啡里下了药，还让她看着你们亲口喝下去。可真是好奇害死猫啊，她要是不去偷看那个死人，或许你们早把那杯掺有东莨菪碱的咖啡喝下去了，对吧？”

廖岩沉默着，他没有接这句话，只是向郑晓炯使了个肯定的眼神，他想让郑晓炯自己交代如何杀的赵子夜。

没想到郑晓炯还真的自己承认了：“我控制了赵子夜，让她有了轻生的念头。哈哈，她果然是最听话的，竟然真的自己跳楼自杀了。我亲眼看着她跳下去的。”

得到郑晓炯确切的供词后，廖岩开始接话，这次，他是在为黑子洗脱窃取警局机密的嫌疑：“赵子夜死后，你竟然还用吴大同的微信给梁麦琦发出死亡预告。你等的就是这一天，对吗？”

“说实话，我是在赌，赌梁麦琦会不会把吴大同的微信给删了。呵……”郑晓炯叹了一口气，对着梁麦琦嘲讽起来，“你竟然没把微信给删了，连他送你的杯子你都留着，梁麦琦，他难道不应该是你选择遗忘的一段往事吗？你就不怕，你的廖岩误会你？”

梁麦琦无法说话，但她动了一下眉毛，轻笑着对郑晓炯摇了摇头。她知道，廖岩不会这么认为。这一点，她很了解廖岩。

这一点，廖岩还真的不会这么认为。他就连梁麦琦手机的锁屏密码都不知道。由于两个人特殊的职业，他和梁麦琦在彼此的眼里几乎是透明人，但这并不代表，彼此之间没有隐私。廖岩不会过分地去对梁麦琦刨根问底，而梁麦琦也不会对过多地去剖析廖岩。看破却不说破，这是爱人之间舒适的相处方式。

“郑晓炯，我得纠正你一下，吴大同不是爱上了梁麦琦，用心理学的专业术语来讲，这叫移情。心理患者会在治疗过程中爱上心理医生，这很正常。梁麦琦只不过是巧妙地在处理吴大同的移情问题。吴大同的自杀，这种悲悯之心，我也有。”廖岩严肃地向郑晓炯解释着，但他是看着梁麦琦说的。也是在这一刻，他开始理解梁麦琦的心情，以及他与梁麦琦这一路走来的不容易。

梁麦琦迎上了廖岩那温柔而深情的目光，含着泪轻轻地笑了。廖岩才是那个最了解自己的人，她没看错，更没爱错。

“行了，闭嘴！游戏结束。”郑晓炯开始不耐烦了，她把所有的情绪都释放，她似乎有些疲惫了。

廖岩明白对话已接近尾声。他将目光移向躲在楼梯口的贾丁，示意他准备行动。此时浓雾已完全散开，航拍器也将整个楼顶照得一清二楚。

“队长，炸弹的位置在麦琦姐的身后，只有那一块有大面积的自发热现象。”黑子用蓝牙耳机向贾丁传达着信息。

“廖岩，我知道，就算我现在杀了梁麦琦，我也不会活着出去。但是，我如果和梁麦琦同归于尽呢？”郑晓炯开始缓缓起身变成蹲着的姿态，弩箭指着廖岩，一边躲避着狙击手的视线，一边缓缓向梁麦琦的角落移动。

郑晓炯走近梁麦琦时，梁麦琦身后的一个黑影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她安放炸弹的位置，这竟然让她忘记了狙击枪的存在，开始缓缓地站起身。

贾丁见郑晓炯移动起来，便开始发令：“狙击手准备！”

狙击手瞄准了郑晓炯的头部，准备扣动扳机。可就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竟然发生了意外，场面差点失控了。

梁麦琦身后的那个黑影突然钻了出来，将手中的针头迅猛地扎进了郑晓炯的脖颈处并快速积挤压完针管内的暗红色液体！随后，那个黑影扔下空针管，顺着墙体快速攀爬跑到了楼底，消失不见了……

郑晓炯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突然两手瘫软，扔下了手中的弩箭和引爆器，捂着自己的脖颈，口吐白沫，倒地挣扎了几秒钟后，便不再动荡。

而此时的梁麦琦，由于体力透支，身体无力地下垂，她昏倒了，手腕却依然被手铐倒吊在栏杆上。廖岩来不及多想，他第一时间快速跑到郑晓炯面前，从她身上搜出了手铐的钥匙，解开了禁锢着梁麦琦的手铐，抱着梁麦琦离开了楼顶。

“什么情况？”贾丁看着倒下的郑晓炯，一时糊涂了，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他也来不及多想，立即命令道，“搜爆组，上楼顶！”

搜爆组到了楼顶，用探测器小心翼翼地搜查着楼顶的每一个角落，结果发现，爆炸物确实存在，但早已被人为拆除。

郭巴收起了枪，戴上手套将地上的那跟空针管捡起来装进了物证袋。

……

“怎么回事？难道没有炸弹？那个黑影又是谁？”陆小瞳大惊失色，看着航拍器拍下来的视频问。

“我的热成像有延迟，刚才麦琦姐身后的那团热能移动的时候，航拍上就已经有黑影在移动了。”黑子补充解释着。

第四十一章 黑鳜之迷

第四十一章黑鳜之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