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孤栦哑了半晌,叹道:“原来外头的传言竟是真的。沧夷来幽冥司说你要将凤九许给元贞,我与小燕皆认为此消息荒诞无稽,又或许帝君此举大有深意,却不料……”语气不由带上了几分沉重。“帝君要将青丘女君许配给元贞之事,恐怕已传遍四海八荒,如何才能堵住悠悠之口?”
小燕与滚滚一见如故,已你来我往一问一答说起了从前在白水山中与凤九相遇的点滴过往,正说到自己深入寒潭救出白凤九时,听到谢孤栦此话,拔高声音说道:“冰块脸从前记不得凤九,说的话自然是不作数,眼下冰块脸已经记起了凤九,难道凤九还要再嫁给那劳什子元贞?老子与凤九生死之交,晓得她定然是不舍得抛下冰块脸的。”
谢孤栦一笑,瞟了他一眼:“你现下又改了口风,早前听到消息时,定要拔剑与负心汉东华帝君决一胜负的豪情哪儿去了?我看此事,凤九纵然比别人要洒脱些,心头也定然不痛快。”
小燕有些讪讪的:“老子当时又不晓得,小冰块都已经长得这样大了。”
东华帝君淡淡叹了口气,并未出声。
谢孤栦晓得小燕思路向来有些不同寻常,也不再与他闲扯,又说道:“外头传言沸沸扬扬,实情如何又不能合盘托出,此事究竟该如何处理,恐怕还需从长计议。特别是青丘,莫名被送上风口浪尖,颜面尽失,那些上神,怕不是这么容易被安抚的吧?”
东华唔了一声,仍未说话。
小燕愣一愣,说道:“你们神仙做事,委实太过麻烦,哪像我们魔族,只要老子说一句当初说错话了,谁要不服,来找老子打一架,打不赢的都回家趴着……”
东华哦了一声,望向小燕,眼中似乎闪过一点冷淡的笑意:“你是不是许久没打架,又手痒了?”
小燕脸一红,回头向滚滚解释道:“老子可不是打不过冰块脸,只不过他向来狡猾——刚才老子说到哪儿了?是不是说到了凤九做的梅子糕,老子生平最怕姜粉……”
东华欲言又止,望了一眼沧夷,问道:“他二人关心凤九,本帝君尚能理解,你又来做什么?”
沧夷脸上一红,躬身回应:“沧夷领了战神之令,在下界仙山剿杀妖魔……前几日,听到传言说青丘将与北海联姻,青丘女君早已嫁入太晨宫,又如何会再嫁他人,是以,沧夷心下有些疑惑难消。”
东华冷冷说道:“你可晓得元贞为何会在朝会之上提及青丘女君?执念贪妄,若不拔除,终致祸端。”
沧夷红着脸应了声是,谢孤栦心下不忍,劝道:“沧夷神君当日放火烧了沧夷神宫,便已弃了执妄之念,今日他与我和小燕,皆是一般心思。”
东华唔了一声,回头问谢孤栦:“你且与我说一说,当日凤九是如何晓得我去了碧海苍灵,又是如何能进我设下的星光结界。”
谢孤栦点了点头,便从东华离了青丘开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