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章

谢孤栦仍着一身黑衣，形容清减，神色冷峻，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凤九，问她：“前些时日你被困在白狐里头，眼下可是都好了？”

凤九晓得谢孤栦话不多，不像小燕可以同他打趣胡闹，认认真真点了头：“都好了，东华一直将我照顾得很仔细。眼下，他还在教我剑术，说我学得很好呢。”

谢孤栦点点头：“我瞧着，他对你确实不错。你倒也没有白喜欢他一场。”小燕也接着话头说了一句：“凤九，不是老子拍马屁，冰块脸对你，确实没话说。”

凤九当初单恋东华帝君之时，曾向谢孤栦倾吐过胸中苦闷，因他沉默寡言，从不试图安慰她，倒是个极好的倾听者，令人莫名的产生信任之感。

谢孤栦与小燕虽性情大异其趣，却都是她的至交好友，她当然能听出他们话中的关怀之意，点了点头应道：“东华他，确实对我很好。”东华仍未说话，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算是安抚。

四个人又坐了许久，将几壶好酒悉数喝完，眼看明月东升，谢孤栦与小燕起身告辞，约定半月之后堂亭山再会。

凤九与东华将二人一路送出青丘，见他们腾云走了，东华摸了摸凤九的头发：“今夜月色很好，你陪我在外头走一走吧。”

夜幕之中的青丘很是安静，二人沿湖漫步，清风拂过，送来阵阵暗香，是湖中荷花的味道。凤九拉着东华在湖边石阶上坐了，抬脸望着天际横贯的银河：“从前，我夜里睡不着，便来这里趴在荷叶上头纳凉。”

东华嫌近水的地上太凉，将她抱了放在自己膝上，轻声叹道：“那时候，你是什么样子，我真想瞧一瞧。”

凤九抬手比划着：“这么小一只，比现在还要更小一些，其实看起来和现在差不多。”说着便化出原身来在东华腿上转了个圈，又马上化作人形偎进他怀中。

东华重新搂住她，叹道：“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小狐狸。”

凤九摇了摇头：“其实最漂亮倒也算不上，我姑姑和我小叔的原身，也都十分漂亮，大概你就是喜欢我这样的吧。九尾红狐，四海八荒也就只有我一只，你也无从与人比较。”

东华唔了一声：“或许吧。”今夜的东华语气有些悠远寥落，像是并未将心思完全放在这一场谈话之中，偏偏他望着凤九的眼神又很执着专注，又听他说道：“你唱首歌给我听听，好不好？”

凤九也不推辞，歪着脑袋想了想，便捡了几首自己喜欢的曲子慢慢唱，东华握住她的两只手，表情很是沉静，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甜美的歌声在空旷的湖面上飘了许久，袅袅余音之中，东华的声音响起，有一种遗憾的味道：“我小的时候，没有人唱歌来哄我，若是我那时候便能认识你，就好了。”

凤九噗嗤一笑：“你这样多愁善感，倒不像你了。从前的事，我是没有办法，以后，我可以一直哄着你，你想听什么就唱给你听。”

东华嗯了一声，又问她：“你眼下，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特别想去的地方？”

凤九摇摇头：“眼下倒是没有，等比赛打完了，你带我去碧海苍灵玩一玩好不好？”

东华的声音哑了哑：“碧海苍灵？”

凤九轻轻点头：“是呀，我一直想去你化生的地方看一看，从前你同我说过，那是个很美的地方。”

东华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很轻，很痒：“那里确实很美，与其他地方都很不一样。若你想去，我便叫重霖去打扫一番，等你打完架，我便带你去。”

凤九高兴地仰起脸问他：“真的？”她掰起手指头数了数：“那也很快了，不出半个月，我们就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