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叹一口气:“当日我叫司命送这幅画,他定要我捎句话给你,我想对你说的话,又如何能让他知晓?”
凤九终于接了话:“所以,你便让他带了那句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强忍着情绪,东华脑中更乱,既想走上前去搂住她又不敢,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其实,那句话也是司命自作主张说的,本君并未说那后半句。”
凤九的声音听着有些森冷:“真的?”
东华迟疑了许久:“……当日,我大概吃错了药。”顿了顿又忏悔道:“也不是司命自作主张……”见凤九不吱声,声音都有些不稳:“九儿,你要我做些什么方能解恨?”
凤九不响,肩膀一抖一抖在哭。东华终于忍不住,跨了几步将她抱于怀中,抬手抚上她的脸:“九儿,以后我定会好好补偿你,不让你受一丁点儿委屈……九儿?”话说到最后语音蓦地上扬,他本打算替她拭泪的手指摸到一片干燥的脸颊,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前颤动,粉=颊=含=春,因喝了酒的关系,鼻息间弥漫着甘醇的酒香。
“你在捉弄本帝君?”东华恨得直磨牙,却拿这个人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低下头,双唇摩挲着她滚热的脸,声音沙哑地哄她:“我们将这张图毁了,好不好?免得你见着了又要不高兴。”
凤九故意板着脸,眼睛张了张,高深莫测地望了望他:“四海八荒那么大,这点小事有什么值得惦记的?”东华心头一跳,将她搂得更紧:“你说怎样便怎样,都依你……”话音已经落入她的嘴中。
凤九酒量浅,其实已有些醺醺然,她方才在地上一蹲一起,头也有些晕乎乎。所幸眼下趴在东华胸口,这都算不得什么,反正过一会儿,她会变得更晕。
她趴下去将脸在他颈窝贴了许久,酝酿了一番情绪,组织了一番言辞,才开始夸他:“东华紫府少阳君,昔日天地共主,混沌初开之时化生于碧海苍灵,平四海抚六合,定律法掌生死,是这世间最伟大尊崇的神仙。”说完歇了口气,问道:“如何?”
东华神情宁静,眉目悠远,摇了摇头:“了无新意。”
凤九再接再厉:“东华帝君,避世太晨宫,不理红尘俗世,关心的只有四海八荒的太平大事,寡言少语,不交际应酬,不与人来往,是个挂在墙上的神仙。如何?”
东华挑了挑眉,仍是摇头:“陈词滥调。”
凤九叹一口气,将手探进他的衣襟,慢慢摸着他漂亮的锁骨:“东华帝君,青丘女君白凤九的夫君,紫衣霜发,俊美无俦,武力拔群,智商卓绝,心灵手巧,而且……”
东华声音哑了哑:“而且什么?”
凤九腼腆一笑:“而且,用情至深,温柔体贴,钟情于青丘女君,之死不渝。”说着极霸道地吻住他,抬手解他的衣服,东华一愣,握住她的手:“九儿,你忘了折颜说的话了?”
凤九嫣然笑道:“什么话?”她媚眼如丝,呵气如兰,温软的手指在他胸前徘徊摩挲,拉扯着将他的衣服拉得松松垮垮。“我乃青丘女君,在此地宠幸我的王夫,难道还不许么?”
东华眼神闪了闪,好意提醒她:“你身体还未见好,服药期间不可……嗯……”凤九突然舔上了他的心口,惹得他一阵急喘,凤九抬手解开自己衣衫:“今日本君并未服药,他说的不必理会。”说着低低劝他:“你辛辛苦苦做了这张新床,自然要试一试,是否好用……”
东华抬了抬眉,表情三分推拒七分为难,像是心底正在剧烈挣扎,这点挣扎落在凤九眼中,心火腾地一下冲天而起。
其实凤九自己也不晓得,为何今日如此大胆,她估计是自己喝了点酒的关系。她心头那阵邪火越烧越旺,自方才东华悠闲地站着搭建竹楼开始,便想要将他扑倒。他紫衫银发,长身玉立,端眉肃目认真做事的模样,让她的一颗心砰砰乱跳。她晓得东华会拒绝她,可是她不怕。或许是因为这是在青丘,是她的地盘,让她突然对自己九尾狐的真身有了些更深的认知。
青丘媚术天下无双,她很早就听人如此说过,但是她却从未使过那个秘术,一是因为害羞,二是因为房事上头东华向来主动,她每次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晕头转向,根本未有一试的机会。
今日,倒是个好时机。
她使出浑身解数捏了个诀,将勾魂术法接二连三送入东华前额,见到东华果然眼神变得幽深涣散,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软软叫了一声:“东华……”又俯下身去安抚地吻了吻他的唇。
东华的唇有点儿凉,不论吻了多少次,总是一副冷淡自持的模样。凤九爱他的冷淡,又恨他这点冷淡,每次都想裹着他这层坚冰狠狠打碎……
因为确定东华已经中了她的术法,凤九的胆子比平日大了许多,借着那点上涌的酒意,她边爱抚他边脱他的衣衫,低低劝他:“别怕,九儿会好好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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