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听了九曲笼,不由长叹一口气:“东华,当日她派人抓我大约是一时意气昏了头,后头那些阴差阳错的离奇遭遇,却怪不到她头上。我晓得你心疼我,自然下手极狠,可是经此一劫,我却有些担心。”说着瞧了瞧东华,见他极专注地凝望着她,心头一暖,握住了他的手:“缘起缘灭,自有定数,你与她兄妹一场,也算是一点缘份,下手太重或许有伤福报,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休要赶尽杀绝。”
东华听了,半天不言语,却低下头来吻她,唇舌温柔地吸吮挑逗,过了许久放开她道:“从前我只是一个人,做事向来不计后果,如今才晓得,当真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她那样得罪你,你仍能有这一份慈悲心,倒是真正难得,果真只有你能做我的帝后。”
凤九低叹一声:“哪里是慈悲心,我不过是想要同你安安稳稳地在一处,生生世世再不分离罢了。既是出于私心,如何当得起你这一声赞。”
东华揽住她的肩,小声说道:“我原打算将她永革仙籍,贬入**道,你觉得如何?”凤九摇了摇头:“她终究是你义妹,革去仙籍已足够,贬入**道,却是太过。她一心思慕于你,在下界确实做过许多伤生之事,日后自然也会有果报——如此看来你当日在梦境之中那一番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存了妄心,有了执念,情爱之欲确实会让人堕入魔道而不自知。”
东华被她一打岔,倒是想起另一桩事来,说道:“最后那一重梦境,若非你在我身旁,我怕是要被困住许久。幸亏当日将那一缕魂魄送入你体内,也算是一点因果。只是折颜说,你修为浅薄,要承我那一点魂魄,极不容易,需要我好好陪你修炼才是。”
凤九马上想到当初少年东华逼着她读书的模样,打了一个哆嗦,讨好抱住他的手臂轻晃:“练剑那桩事,我自然是极乐意的,可是修炼这桩事,我却向来不喜欢。若是我有些偷懒,你却不可如梦中那样严苛。”
东华望着她浅笑道:“你晓不晓得,西天梵境有一种男女双修之法,什么时候得闲了,我们去找佛祖讨一讨那个法子,你便再无需苦恼。”
凤九努力理解了一番:“男女双修,听起来倒是很适合你我一同修炼,只是你于修为上头已无可进益的空间,再陪着我修炼,岂不无聊?”
东华眼中也闪过笑意:“此法,本君倒是极喜欢,定不会觉得无聊。”说罢含笑双眼灼灼盯着凤九,那眼神令凤九蓦然领悟到某些难以启齿之事,顿时成了个结巴:“你,你是说,男女双修之法,是,是那个意思?”
东华故作茫然:“哪个意思?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凤九晓得他又是在捉弄自己,红着脸扑上去打他,拳头挨到胸口却舍不得,只是攀住他的肩膀,将脸埋了进去:“你总是欺负我。在梦里也一直欺负我,就不怕把我给气跑了……”
东华将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叹息道:“别说你当真跑了,眼下只是听你这样说,我都受不住。”
凤九贴着他胸口温存了一会儿,将话题引开道:“方才我们还在说知鹤的事,你偏偏要提起什么双修之法。”
东华沉吟一会儿,点头应道:“知鹤那桩事,不将她贬入**道,也需罚她永世凄苦,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凤九抬手摸上他的脸,笑道:“现在,可是舒心了?”东华却摇了摇头:“何来舒心?你此番历劫,我已成惊弓之鸟,恐怕一时之间,根本不得解脱。”
凤九笑了笑,眉眼弯弯:“来日方长嘛,我日日陪着你,你自然很快就能忘记这些痛楚之事。”
东华望着她的笑颜,终于跟着绽出一点笑意,将嘴凑过去亲她,低低应道:“不错,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