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司凤将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推开,见她站了起来,踉跄了几步,便又一屁股摔了下去。
由于左手不能动弹,桃荔的平衡又更差了几分,满眼委屈的抬着脑袋望着禹司凤。
禹司凤将凌乱的头发整理好,放回了后面,着实没想到她会又摔了下去。
面面相觑面具下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你这,人,不要,胡搅蛮缠,我没有,用力,推你。
况且这可是平地摔……
桃荔的左手始终动不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幅模样,特别像是二师兄说的,在山下倒在人马车前,故意讹人的坏人。
赶紧摇了摇右手,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不是的,不是的,小少侠,我不是要讹你,只是刚刚我被个很古怪的人缠上了,非要找我打架,还使阴招把我打了下来,我才这样的,现在左手是动不了了,你看看,我是不是会废了啊。

桃荔很委屈的皱着眉,一双漂亮含着春水的眉眼,盈盈之时确实叫人怜惜。
左手撑地又起了身子,牵住了小公子的衣袖。
禹司凤见此人夸大其词,却到底是年少心软,未经世事,若叫他真就这么一走了之,他也是做不出来的。

确实,是,狠毒,之人伤,的你。

你需,回去,好好,疗养,那你,就先,回去,吧,我也,要,去赶路,了。
不动声色的推开被桃荔牵着的手,并不习惯与生人接触。
小少侠等等。

桃荔横在了禹司凤前面,不让他前进了去。
我见小少侠持有令牌,该是去少阳派吧,我也是少阳派的弟子,我们顺路,不如你带着我一起走吧?


不了。
禹司凤原本就习惯独行,更有些介意,带着个来路不明的姑娘,离泽宫的规矩很多,他不想辜负宫主的期望。
小少侠,你瞧着便是一派的侠肝义胆,我如今僵着一只手,肯定是不能再御剑了,若是走着回去碰见了人寻仇,那定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或者,或者被什么豺狼虎豹的叼走了,你能忍心如此吗。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桃荔又复牵起他的袖子摆了摆。
想起玲珑说的话,眼泪是女孩子的武器。
她自小便容易红鼻子,此刻着急若是自己赶不回去,玲珑他们定是要着急的,好好的簪花大会,若是因为自己有了骚乱,那她一定会很愧疚的。
眼泪像是脱了线的珠子一样,一滴一滴的落下。

你。

胡搅,蛮缠。
滴在了禹司凤的手上,冰冰凉凉的。
禹司凤很少出离泽宫,所以中原话说的不好,如今被她那么绕着,觉得快要晕了脑袋,却找不出什么要反驳的话。
她不太懂得怎么哄人高兴,更有些害怕女孩子哭哭啼啼的。
同是仙门弟子,我相信,你这么好看的小公子,一定不会对我见死不救的,对吧?

桃荔见他的面上并不板着了,有几分松口的意思,心中大喜。
眼上眉梢都挂起了笑意。
女孩子的心情,真是像变幻莫测的天气,禹司凤想。
原本以为只要把她捎上了,她就会闭嘴了,没想到还是说着好多的话。
小少侠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呀?

你这么好看,究竟是叫什么名字呢?

你御剑之术学的真好。

你们门派是在哪边,你指给我看看吧!

小少侠,我叫桃荔,是少阳派的女弟子,你呢是我在少阳以外,认识的第一个人,我们是朋友了吗?

禹司凤抿着唇一言不发,听着桃荔还在说着话。

你说,那么多,到底,想让,我,回答,哪句话?

你话,怎么会,这么,多?
因为很想了解小少侠怎么会这样的厉害啊。

桃荔理所当然的回答道,身子却一直歪歪扭扭的,几次险些摔下。
禹司凤见她行动不便很是可怜的模样,到底有些于心不忍。

你可以,扶着我。
禹司凤有些不好意思,从来没有和姑娘单独接触过,于是显得有些变扭。
风声那么大,呼啸在耳边,桃荔很想仔细听他的话,不想一个前仰,险些摔到了剑下。
下意识的抱住了禹司凤的腰。
“呼。”

松了一口气。
你刚刚说了什么?

抬头看着禹司凤,却见他耳朵红红的。
不禁吹了吹,想让他降降温。
你很热吗,小少侠。

禹司凤只觉得腰间像是触电一般,女孩子的手软软的轻轻的。

“你。”
我?

桃荔很认真的看着小少侠的侧脸,重复了一句。

“不要动,不要说,一个字…”
那好吧,下巴架在了小少侠的肩膀上,乖乖的不动了,发梢被风吹起,禹司凤的脖子痒痒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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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视前方。
却忍不住看她的神情,果然抿着嘴一言不发了,手指却还是不安分的敲着。
想着等等落地了,才能甩掉这个毛手毛脚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