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说,语气又酸起来,

“但只能跟着。”
路安笑了。
他伸手,同时环住两个人的脖颈,把他们拉近。
“好,都听哥哥们的。”

两张脸近在咫尺。
他看着他们。
看着艾斯赤红的瞳孔,看着萨博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那里面同样的深情和占有。
他忽然觉得,今晚被折腾得再惨,也值了。
“哥哥们。”

他轻声说。
“嗯?”
“我最最喜欢你们了。”

艾斯的眼神暗了。
萨博的呼吸重了。
下一秒,两人同时吻上来。
一个吻住他的唇,一个吻住他的眼睛。
路安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温柔的火焰里。
………………
夜很深了。
月光悄悄移动,从床头移到床尾,最后消失不见。
床上的人终于安静下来。
路安蜷缩在两人中间,银色的中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像是睡着了。
但他的手,还紧紧攥着两个人的手。
艾斯侧躺着,一只手被他攥着,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

“睡着了?”
他轻声问。
萨博在另一边,同样侧躺着。

“嗯,累坏了。”
艾斯看着路安的睡颜,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小妖精。”
他说,声音里带着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
萨博笑了。

“你叫他什么?”

“小妖精。”
艾斯重复,

“白天乖乖巧巧的,晚上一撩一个准。不是妖精是什么?”
萨博想了想,点头。

“确实。”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艾斯伸手,把路安往怀里搂了搂。

“萨博。”
他忽然说。

“嗯?”

“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萨博沉默了一秒。

“惯着就惯着吧。他值得。”
艾斯看着他。
月光下,萨博的侧脸很温柔。

“也是。”
艾斯说,

“不惯着他,惯着谁?”
他低头,在路安额角落下一个轻吻。

“晚安,小妖精。”
萨博也凑过来,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晚安,安。”
路安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两人怀里缩了缩。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
安睡着了。
然后——
安做梦了。
梦里很黑。
黑得像没有星星的夜空。
安站在一片虚无中,周围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
阴冷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像无数只手在抚摸他的皮肤。
然后,安看到了。
远处,有一道光。
但那光不是温暖的。
是诡异的紫色。
像——
像眼睛。
他往前走。
走啊走,走啊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
忽然,安停住了。
因为安看到了——
好多个世界。
各种奇特破碎的世界。
天空裂开无数道缝隙,像被撕碎的布。大地在燃烧,海水在沸腾。无数人尖叫着奔跑,然后被黑暗吞噬。
一个巨大的影子笼罩着所有的世界。
那影子没有固定的形状。
时而像人,时而像兽,时而像无数张脸拼凑在一起的怪物。
它在吃。
吃那些恐惧。
吃那些绝望。
吃那些——
人类。
路安的心猛地缩紧。
他想冲过去,但发现自己动不了。
那影子忽然转过头。
看向他
安。
无数的眼睛,在同一时间睁开分散开来。
盯着安。
盯着安一个人。
然后——
它笑了。
那笑容让路安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