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奇D路安“死了……很多人?”
路安的声音发干。他摸索着向前走,艾斯和萨博一左一右护着他。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路安弯腰捡起——是一块烧得变形的金属片,边缘还能看出一点卡通图案的痕迹。
是哥哥的自行车铃铛。
路安的手指收紧,金属片的边缘刺进掌心,他却感觉不到痛。十三年前的记忆碎片般涌回:哥哥骑着那辆二手自行车载他去镇上,车铃铛总是叮铃铃响,哥哥笑着说“这是咱们家的冲锋号!”
龙玄“安。”
龙玄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近。他不知何时走到了路安面前,银紫色的竖瞳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龙玄“让我看看。”
路安茫然地抬起头,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龙玄的手掌轻轻覆在他眼前。那不是触碰,而是一种温和的力量渗透——龙族特有的、窥探过去记忆的能力。
时间仿佛静止了。
龙玄的瞳孔深处,倒映出十三年前的画面:
黑夜。火光冲天而起,不是一处,而是整片村落同时陷入火海。哭喊声、惨叫声、房屋倒塌声交织成地狱的乐章。但路安家的那栋两层小楼,在燃烧前的一刻,门是敞开的——里面没有人。院子里那架秋千在热浪中晃动,像是刚刚还有人坐过。
画面继续回溯。
白天。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背着药箱匆匆出门,眉宇间带着疲惫,但眼神温柔——那是路安的父亲。母亲在院子里晾晒药材,阳光洒在她花白的鬓角。哥哥……已经是个挺拔的青年了,正蹲在秋千旁修理松动的木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再往前。
深夜。几个黑影潜入村落,他们在水源处投下什么,在电线杆上动手脚,在柴垛里埋设引燃物。那些人的动作专业而冷酷,像是执行任务的机器。然后,他们消失在夜色中。
龙玄收回手,身体晃了晃。窥探过去消耗巨大,更何况是十三年前如此具体的片段。但他稳住身形,双手扶住路安的肩膀,声音笃定:
龙玄“安,听我说。火起的时候,你家没有人。你父母和哥哥……当时不在家。”
路安浑身一颤。
蒙奇D路安“真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
龙玄“真的。”
龙玄一字一句,
龙玄“我以龙族的名义发誓。我看见你家的门开着,里面是空的。院子里的秋千还在晃……他们一定是在火起前离开了。”
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稍微松动了一丝。路安深吸一口气,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浸湿了眼纱。
蒙奇D路安“谢谢……”
他哑声说,
蒙奇D路安“谢谢你,龙玄。”
艾斯用力搂住他的肩膀,萨博也紧紧握住他的手。卡尔难得没有插科打诨,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怒火。白夜咬着嘴唇,兔耳朵耷拉下来。墨焰、青鳞、雷恩三人表情凝重。苏琬已经哭红了眼睛。
萨博“所以,”
萨博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废墟,
萨博“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目标是整个村子,还是……某些特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