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系统的话,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丑陋的脸颊,感受着体内那空空荡荡、曾经属于S级雌性、如今却被剥夺得一干二净的精神力之海。原主的悲剧,始作俑者就是那对篡位的母女……力量,她需要力量,至少是自保和照顾眼前两人的力量。
她望着昏迷中的艾斯和萨博,眼神渐渐变得复杂。他们是机遇,是来自熟悉世界的希望,或许……也真的是她在这绝望境地里,能抓住的、唯二的“大腿”?
只是,如今这“大腿”自身难保,而她自己,更是泥菩萨过江。
夜风穿过茅草屋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音。苏琬抱紧了自己冰冷的手臂,将身体蜷缩起来,目光在昏迷的两人和门外无边的黑暗之间来回游移。
这一夜,注定漫长而难熬。而萨博和艾斯,何时会醒来?醒来后面对这个完全陌生的、危机四伏的兽人世界,又会作何反应?他们能接受自己是被一个如此落魄丑陋的“雌性”所救吗?而苏琬那绑定“抱大腿”却开局地狱难度的系统,又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给她带来怎样的“机遇”或“麻烦”?
一切的未知,如同屋外浓稠的夜色,悄然笼罩了这个位于蛮荒边缘的、小小的破败茅屋。命运的丝线,以一种离奇的方式,将三个来自不同世界、伤痕累累的灵魂,暂时系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
––毒瘴沼泽,孤峰洞穴深处––
洞穴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草药苦涩清香的混合气息。石床上,路安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上面,身下垫着墨焰储备的最柔软、最干净的兽皮。他那身破碎染血的冰蓝衣袍已被褪去,此刻裹着的是一件对路安而言过于宽大的、墨焰自己的黑色亚麻衬衫,布料粗糙,却洗得洁净,长袖和衣摆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罩住,只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脚踝和满是伤痕的赤足。
墨焰单膝跪在石床边,暗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紧缩如针,所有的冷静自持都在看清手中棉布擦拭身体血液时,崩开了一丝裂缝。
墨焰雄性……?
他动作顿住,沾着温水和药草汁液的棉布悬在半空。指尖传来的触感,以及眼前毫无遮掩的生理构造,都在冰冷地陈述着这个事实。可那浓郁纯净到匪夷所思的精神力,那让野兽驯服、让他狂躁灵魂瞬间安宁的气息,那绝美脆弱到惊心动魄的容颜……兽世大陆亘古的认知在此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从未有过记载,从未有过传闻。雄性兽人天生为战斗与狂化所困,精神力狂暴而外放,何曾有过如此……内敛、浩瀚、且具备如此极致安抚与净化之力的存在?这感觉,甚至比他在一次极其偶然的远古遗迹探险中,感受过的、据说是初代女皇留下的一缕精神印记,还要纯粹和强大!
墨焰“……SS级?还是……更高?”
墨焰低哑地喃喃自语,蛇尾无意识地在地面轻轻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疑惑如同藤蔓缠绕心头,但这疑惑瞬间被更紧迫的现实压过——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