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像能包容一切风暴的大海
“让你们两个臭小子变成这副被彻底打垮了的鬼样子？连推进城和海军本部都没能磨掉你们的爪牙，现在……是什么把你们的精神都碾碎了？”
提到“碾碎”，路飞的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神瞬间被巨大的痛苦填满，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艾斯猛地放下酒杯，酒液溅出，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带着浓重的鼻音
“是路安……路飞和我的弟弟……他……他为了救我……被赤犬……”
巨大的哽咽让他无法说完，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
“路安？”
雷利装作不知道花白的眉毛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复杂
在艾斯断断续续、夹杂着巨大痛苦和自责的叙述，以及甚平、汉库克补充的描述中，雷利了解了马林梵多那惨烈的一幕
路安如何如同奇迹般出现，如何用“分身”挡下赤犬必杀的一拳“牺牲”，如何在“消散”前留下那句无声的“活下去”。
“……是我没用！是我害死了路安！”
艾斯一拳狠狠砸在地上，指节破裂出血
“他本来可以好好的……他那么聪明……他明明可以拥有无限美好的未来……”
巨大的自责几乎将他吞噬。
“路安……”
路飞终于发出了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进面前的肉块里
“他就在我眼前……没了……为了保护我们……我太弱了……雷利大叔……我好痛……真的好痛疼苦的快死了……”
他蜷缩得更紧，像个无助的孩子。
雷利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安慰。他只是默默地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慢慢地喝着。篝火映照着他饱经风霜的脸，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看到了那片战场，看到了那个决绝而悲伤的少年身影心里满是心疼。
良久，当艾斯的自责和路飞的哭泣稍稍平复一些（或者说，是痛苦暂时麻木了一些），雷利才放下酒碗，声音低沉而严肃，如同暮鼓晨钟：
“痛苦？自责？想死？”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
“这就是你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这就是你们回应那个孩子用生命换来的机会的方式？”
他的话语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路飞和艾斯心上。
“路安那孩子……他做出了他的选择。”
雷利的语气带着一种沉重的敬意
“一个无比艰难、无比痛苦，却无比纯粹的选择——用自己，换你们活下去。这份心意，这份觉悟，重逾千钧！”
他站起身，走到路飞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力
“路飞，抬起头，看着我！”
路飞下意识地抬起泪眼模糊的脸。
雷利直视着他那双被痛苦和迷茫填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现在告诉我你很痛？痛得想死？那好啊！你现在就跳进无风带，去喂海王类！或者让艾斯一拳打死你！这样你就解脱了！就不用痛了！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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