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为了数万北军,怎可凭他占了那皇夫之位,看着金硕珍的背影,朴智旻心中畅快,听到几声敲击,拉回了思绪,本想看向云惊鸿,心中却自知刚才的逾越,只低垂脑袋,老实呆着。
云惊鸿智旻,你要抗旨?
这一句吓得他跪伏在地:
朴智旻臣不敢,臣绝无此意!
看着这位同自己出生入死的手下兼战友,云惊鸿总是无法狠下心来,再者说,她也不是热爱玩弄权术操控人心的帝王,若事事都能简单些,尤其是面对感情,那就再好不过了。刚才,朴智旻的心思昭然若揭,对于自己的上司,他的应对确实太过,应该警醒。
云惊鸿起来说话。
朴智旻站了起来,像是一只受惊的狗,不敢做出一点多余的举动,云惊鸿暗自叹息说:
云惊鸿我早已说过,锦衣卫成立不久,对于海滇六扇门,如同蹒跚学步的幼童,如何应对官场和潜伏你们还需磨练,本次任务就是让你们练手,增进能力,收集信息。
云惊鸿六扇门将与之接壤的城镇渗透的跟筛子一样,其中是否有当地官员参与是我们面临的重要挑战,你们还要多多磨练。
听到云惊鸿的话,朴智旻放下心来,沉默几息后低声说:
朴智旻臣并非不想去,只是长久守护陛下身边,这次任务不知耗时多久,实在是放心不下,更何况,在这边境地区,又有他国暗探暗中窥伺,臣不在陛下身边,实在是寝食难安。
说着,抬起头看向上首之人,湿漉漉的眼神可怜兮兮,配上他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声,如此驯服做派,亏得他能豁得出去。
云惊鸿微微一笑,对小狗勾勾手指,小狗立刻凑近,顺从的在腿边蹲下,只听主人说:
云惊鸿附耳过来。
云惊鸿此次任务,无论帮助他国皇女还是清扫覃花都是声东击西,真正的目标是去海滇救一个人。
朴智旻大为震惊,做了这么多事,与他国虚与委蛇,经历危机原来还有一条暗线。
朴智旻救的是何人?
竟然值得一国之君亲身做饵吸引视线。
云惊鸿不可说,你带人去帮助田柾国和郑号锡,具体如何行事你们自行决断,不必事事汇报,但那人必须全须全尾回来,你们乔装成龙门镖局进入海滇,自有人接应,到了海滇,万事小心。
朴智旻大着胆子双手拢住云惊鸿放于膝盖上的手,温柔叮嘱:
朴智旻此去臣会看准时机传信,只望陛下保重身体,陛下安心臣也就安心了。
话中不舍缱绻之情满满送至云惊鸿面前,但她只能装作不知,点点头,抽出手来拍了拍朴智旻的肩膀鼓励:
云惊鸿有你们这些肱骨之臣辅佐,我很安心。
朴智旻脸上的失望再也不藏,定定凝视着云惊鸿,见她不再多说,最终行了一礼离开。
出了房门,迎面就见金硕珍像个柱子一般杵在门口,黑脸盯着自己,朴智旻挑衅似的微微一笑,也不行礼直接转身。一旁守卫的锦衣卫见状,眼睛直视前方,装作没看到一般,希望这些贵人不要注意到自己,而金硕珍的护卫气的往朴智旻离开的方向赶了几步,抬手指着他,愤愤不平的刚要开口,被金硕珍按下。看着金硕珍进入房间的背影,门外守卫纷纷松口气,不停感叹,自家大人胆子着实太大。
金硕珍没有在房门与朴智旻直接对上,对自己没有好处,他沉默的在云惊鸿身边坐下,将人抱入怀中。感受到身后人不平静的呼吸,云惊鸿知道这是气着了,拍拍金硕珍搭在肩上的手说:
云惊鸿线索已经掌握,控制整个覃花上下供应组织不会太久,既然出来了,不如去周边好好玩?
金硕珍蹭蹭脸庞紧贴的皮肤,问:
金硕珍你不赶我走了?
云惊鸿走是一定要走……
说到这,怀抱紧了不少,云惊鸿继续说:
云惊鸿玩了再走。
过了一会,金硕珍回:
金硕珍玩几天?
云惊鸿那要看李牧她们的办事能力了,不过,他们的能力我很放心。
那就是没几天喽,金硕珍腹诽,心中不舍,只说:
金硕珍出门游览我不在乎,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我回京城,又要好几个月不见你了,而且,你不跟我一起回吗?你的身体经不起劳累。
云惊鸿我跟你一起回京城。
金硕珍惊喜的看向云惊鸿,这才缓解了面色,笑了出来。
金硕珍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若不回,我就将你绑回去。
夜间,陆绎拿着消息找到朴智旻:“大人,庖汀动了。”
朴智旻与李牧一同在大堂等候,听到这个消息,早已换上方便行动的夜行衣的李牧看向对面之人说:“鱼饵已备好,我去钓鱼喽。”
李牧拿着写明了地点的纸条出门,月上树梢,各家各户都在忙着晚饭,一行人行走于阴影中,蓦地,夜空中升起几从烟花,引得几户人家探头观察,没见到什么新鲜事,又关上了窗户。李牧抬头,按照那几从烟花的方位,一一安排人手前去接应。
庖汀收好工钱后,立刻收拾东西回到家中,而家里早有人等候,便是云惊鸿暂时落脚的客栈老板,庖汀自然认得,只不过黑夜中突兀的出声将原本就紧绷的心又提了一把。
庖汀:“王进,你怎么来了?”
庖汀和此人不属同一阵营,此人在六扇门中一直低调,潜伏大云这么些年也不见升迁,其他同僚要么挖空心思攀附下一代皇帝热门人选太女,要么抓住三皇女这六扇门的半个主人,她到好,像是又聋又瞎,半点眼色都没有,装的一副清高样,这么多年还是一个小小暗探。此人深夜暗暗来访,庖汀却不敢疏忽,毕竟现在在大云的地界,大家算是同根绳上的蚂蚱。
“大云已经在着手查覃花供应渠道,太女有令,所有人员撤出大云。”
庖汀:“太女命令?太女不是被锦衣卫监视吗?”
王进:“没错,但锦衣卫刚成立,对于六扇门来说,行事稚嫩,不足为惧,六扇门避过她们传来消息,这是原件。”
庖汀接过信件,其上有太女印章,确定消息为真后,庖汀准备通知其他人,她看向王进:“我去通知同僚,你呢?”
王进:“我只负责传信,覃花流通我全程未参与,上峰也并未命令我撤出,你自行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