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因为我之前为难你父亲吗?”南宫逸满心困惑,眉头紧紧拧起,眼底全是不解,“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你就是凌妖妖。何况你父亲第一次涉足护肤品行业,换作任何一家集团的负责人,都会严格审核、甚至犹豫拒绝,这不叫刁难,只是正常的商业考量。”
“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这些身外之事。”凌妖妖死死压着心口翻涌的酸涩与钝痛,语气决绝得近乎残忍,“你别再追问了,反正我们之间就是不可能。还有,不准告诉任何人,我们从前就认识。”
“妖妖,我不要——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南宫逸伸手不顾一切地将她紧紧抱住,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卑微与祈求,“我不想放开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改,我全都改……”
他这一生骄傲自持、雷厉风行,站在云端之上,从未对任何人低过头。可在她面前,所有的冷静、高傲与强势,全都溃不成军,碎得彻底。
凌妖妖猛地用力推开他,眼泪再次决堤,声音带着崩溃般的颤抖,字字泣血:
“南宫逸,你是真的不懂,还是一直在假装不懂?我表姐夏曦蕊,她那么喜欢你,你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吗?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你,默默做了多少事?我们……我们根本就不能在一起!”
南宫逸浑身一震,连忙伸手想去擦去她脸上的泪,可凌妖妖却猛地偏头躲开,自己狠狠抹掉满脸泪水,声音轻轻颤抖,每一个字都裹着压抑了许久的挣扎、心疼与煎熬,眼泪无声地滚落:
“她真的为你做了太多太多了……
你不喜欢身边有女秘书,她就心甘情愿去司徒枫那里做助理,明明委屈,却只为能多靠近你一点。
你们每天吃的饭,大多是纯一妈妈做的,可她总会偷偷另外为你准备一份,细致用心到了极致。
她会因为你无意间一个小小的触碰、一个淡淡的眼神,就开心许久许久,哪怕只是危急时刻不得已的人工呼吸,她都当成是你给过她的温柔,小心翼翼珍藏在心底最深处。
你告诉我……
我怎么可以?
我怎么能做到,看着她这么多年小心翼翼、掏心掏肺、满心满眼的喜欢,视而不见,然后心安理得地夺走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啊。”
她越说越哽咽,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从前身份不明,不敢动心不敢爱;如今认清了自己的心意,看清了自己的心,却更加不敢靠近。
一边是失而复得、让她心动不已、魂牵梦绕的人,
一边是从小护着她、疼着她、对她百般好的表姐。
她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心像是被生生撕裂成两半,痛得无法呼吸。
南宫逸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浅淡笑意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沉甸甸的心疼与无奈。
他轻轻捧起她满是泪水的小脸,指腹温柔地、一遍一遍擦去她滚烫的泪痕,声音低沉而认真,字字恳切:
“我知道你重感情,知道你心疼她,也知道你左右为难。
可是妖妖,感情从来都不是让来让去的东西,更不是靠愧疚就能维系的。
我没有给过她一丝一毫多余的温柔,没有回应过她任何期待,更没有给过她,我会爱上她的半点希望。
从头到尾,我心里的人,自始至终,唯一的人,只有你。
她的喜欢很认真、很珍贵,我很感激,也很抱歉。
但我不能因为愧疚,就欺骗自己、欺骗她,更不能欺骗你。
我做不到。
我也……不能没有你。”
他把她轻轻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易碎的宝贝,力道却又带着失而复得的笃定。
“别再推开我了,好不好?
我们一起面对,而不是你一个人偷偷难过、偷偷放弃、偷偷把自己逼到绝境。”
凌妖妖埋在他温暖而安稳的怀里,崩溃的哭声渐渐轻了,只剩下细细的、委屈的抽噎。
长久以来的不安、挣扎、委屈、恐惧与煎熬,在他这一句句坚定而温柔的话语里,一点点融化、散开。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带着脆弱不安:
“……可是我怕,我怕她难过,怕她恨我。”
“不会的。”南宫逸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无措的小猫,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是你表姐,也是个通透善良的人。
长痛不如短痛,把一切说清楚,对她才是最公平、最负责的。
而且,你有我,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心头的顾虑终于被解开,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思念与牵挂,在这一刻再也按捺不住,汹涌而出。
他微微俯身,不等她反应,便轻轻吻住了她柔软温热的唇。
凌妖妖整个人瞬间僵住,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如此,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南宫逸温柔而深情地慢慢加深这个吻,她才猛地回过神。
“唔……”
她下意识试图推开他,可他有力的手臂稳稳扶着她的后脑,力道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挣脱的眷恋。
太久太久的想念、忐忑、执念与牵挂,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南宫逸吻得认真而投入,几乎要将这段时间所有的不安与深情,全都融进这个迟来的吻里。
在他温柔的撩拨与深深的眷恋里,凌妖妖所有的抵抗渐渐瓦解,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失守。
从前顾虑太多,不敢动心不敢爱;等到知道他就是南宫逸,以为两人身份悬殊注定无缘,她才真正看清自己早已深陷的心。
她不再挣扎,不再嘴硬,慢慢闭上双眼,也不由自主地沉沦、沦陷其中。
病房里一片安静温柔,只剩下彼此轻轻的、温热的呼吸,和满室藏不住的、失而复得的甜蜜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