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雨季仿佛来的格外的早,看着窗外,乌云笼罩下的城市。总觉得有些压抑。
我思绪有些飘忽了起来,觉得今天的天气和那个夜晚一样。
一开始自己并不是每天都冷着一张脸的,也会笑,只是在这里世界活得太久,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后,自己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永远不会有人理解我的痛苦,长生不老的代价,就是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与事一个个的离开、消失。自己却无能为力。
那天的雨很大,但雨停后的天空,却干净的无一丝的杂质。
在送走最后一个亲人的时候,我的心有了些麻木的感觉。耳边由记得弟弟躺在床上对我说的话。
“阿姐……对不起了……我可能陪不了你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我站在床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面色苍白的老人,表情有些麻木。
而床边却围满了孙子辈,跪满了一地,视线全部都集中在老人与我的身上。
我叹了口气,坐在老人床旁,拉着老人的手说道:“阿楠,这几年辛苦你了。”
老人听到我的声音,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看着我的脸,笑道:“阿姐,我好像看到阿娘和阿爹了。”
我有些动容,紧紧抓住老人的手,仿佛这样老人便不会走了。
老人眼神开始飘散了起来,嘴里楠楠自语了起来。
终于在几分钟后,老人缓缓闭上了眼睛,我轻拍着老人的手,看着沉睡的老人,在自己眼前慢慢变成自己印象中的小孩模样,对着自己说着些什么。最后跟着阿娘和阿爹一起朝远处走去。
这时候我才明白,我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亲人也离开了。
这时屋子里开始断断续续开始传出了抽泣声。
丧礼办了好几天,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听着外面吵闹的声音,思绪却不知道飘往哪里去了。
这时门外响起一声敲门声,我回过神来,起身打开门,门外是一名70来岁的老人,老人看我开门后,正要说话,我对老人点了点头,示意他进门再说。
老人进门后,恭敬的拜了一下,说道:“姑母,爷爷今天就入土了,父亲这边想问问您要不要看爷爷最后一面。”
我摆了摆手说道:“告诉文献,我就不去了,哦对了,过几天我就要走了。”
老人一听我要走,着急道:“姑母您这事要去哪?”
我看了一眼老人,摆了摆手,缓缓说道:“我也该出去看看了,阿楠在时,怕他一个人受欺负,如今家族兴旺,你们也有能力管理好家族产业。我也就可以放心去外面看看。”
老人看着眼前依旧还是十八岁模样的我,有些感慨,眼睛不由湿润了起来。
想起当年家里条件还没有这么好的时候,眼前这位姑母,带着爷爷和父亲起早贪黑的做生意。
母亲也常常抱着自己,跟自己讲姑母为什么不会变老。
老人由记得那时候母亲对自己说。
“梁儿,你姑母她这辈子苦,当年因为救你爷爷,才得了这个病的,所以梁儿,你长大后,一定不能把姑母当妖怪看,知道吗?”
老人那时便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以后自己长大了,会努力挣钱,找最好的大夫去治好姑母的病。
如今看着眼前依旧年轻的女孩,老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伸手摸了摸老人的头,笑道:“小梁子,姑母没事的,我只是想出去走走,我会每到一个地方后,给你写信保平安的,你放心。”
老人叹了口气,只得点点头见我没在说话,便起身走了。
我看着老人的背影有些不好受,终究自己还是不能接受自己活的像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