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殷……”林予珅这才看见站在门口目光,冷然的唐诗殷想要站起身,却发现唐诗殷已
经转身离开了。
她似乎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跟自己说,又像是失望极了一样。
林予珅疲倦的坐下身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自己这双眼睛还不如没有治好,就这样一直失
眠着,或许没有这么多的烦心事。
唐诗殷抱着,千从心轻轻地拍打着,或许是哭累了半个小时之后,千从心就始轻微的打
鼾。
将孩子放在床上,细心的盖好被子之后,唐诗殷才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林予珅此刻正
在捏着眉心。
“殷殷!”听到动静的林予珅抬起头,刚好和进来的唐诗殷对上了视线。
“你先别说话,咱们俩好好谈一谈吧。”关于孩子的事情唐诗殷从来没有跟林予珅好好的
谈论过。
她坐在林予珅的身旁,闻着空气中还没散去的烟味儿,皱着眉头看着林予珅,“我跟你说
过不要再抽烟了,你现在也有烦心事就开始抽烟,你抽的挺多的呀。”
烟灰缸里满满的一烟灰缸烟屁股,唐诗殷也有些无奈的看着林予珅,“你觉得这次的事情
不是季妮儿的错,她是你的救命恩人,没错。我也应该让着她也没错,孩子是因为什么原因跑
去拿假老鼠去吓唬他,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孩子错了,可你也得去了解一下究竟孩子是为什
么这么做,而不是劈头盖脸的上前去就是一顿骂。”
“那不然呢?你和妈两个人都已经把他惯成什么样子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学校里欺
负同学,回到家里欺负客人,这分明就是一个熊孩子,不教育不行。”林予珅伸手将烟灰缸丢
进了垃圾桶里。
站起身敞开了窗户,让屋里的空气流通一些。
“我不是说孩子怎么样,而是你和妈这种……”林予珅的话还没说完呢,唐诗殷直接拍了
一下桌子。
巨大的声音让林予珅的话顿时断了。
“你还有脸说我和妈,孩子长这么大你管过吗?从小我不在他身边,这么小的孩子,他都
已经知道你要常出差,什么事情他都能自己处理的很好,他才几岁呀?三岁。林予珅你摸摸良
心,这孩子你管过吗?”从很早以前开始她就已经想要跟你好好的说一说了。
最开始的时候或许还不知道,但等到后来从孩子的种种行为里,唐诗殷也能够感觉出来。
从心,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无父无母家里只有一个奶奶,还有管家,张妈的生活。
但是出于孩子的天性,对父母更加依赖,所以才会和林予珅的感情更加不同一些。
然而林予珅每天忙得脚都不着地,直到唐诗殷醒过来之后,千从心才真的感受到父亲的
爱,也就得亏刘天云养着,这孩子才没有变得畏畏缩缩。“所以你想把他培养成第二个你吗?”唐诗殷瞪大眼睛看着林予珅,“而且我敢保证,如
果是爸爸在这里的话,他做的一定比你好。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在孩子需要你的时
候,你竟然第一个斥责他,不相信他。”
林予珅不敢置信的看着唐诗殷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会比林魁做的好的多,可是现在唐诗
殷竟然全盘否认了他所有的努力。
他已经尽力在照顾着孩子的自尊心,努力的做好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情。
“那你还要我怎么样?像你们一样休止的宠着他,让他变成一个废人?”原本还想着不能
和唐诗殷吵架的林予珅也怒了。
他一直都觉得千从心有时候太过没大没小,脾气坏的很。
在很早以前千从心甚至在幼儿园里打小朋友,然后他被叫家长,最后也是被他教育着,要
和小朋友和平相处。
在那个时候唐诗殷还在躺着,刘天云一味的宠着孩子。
“那你为什么不好好的听一听孩子是因为什么才去做这样的事情?你一味的偏听偏信,觉
得季妮儿一直都是那个受委屈的人,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去欺负一个19岁的
人?”唐诗殷已经觉得林予珅有些不可理喻了。
这分明就是自以为是!
“你觉得她可怜,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在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是能够让她依靠的,你觉得你
是她的支柱对吗?那你有没有想过!”唐诗殷站起了身,看向林予珅的眼神带着一丝疯
狂,“你对于宝宝来说是什么?”
她忽然想到那天自己要跳楼的时候,宝宝闯进了屋里,带给自己那一丝温暖。
回忆瞬间笼罩,那天夜里她和林予珅争吵的话还像是在耳边回荡着一样。
唐诗殷甚至能够想起每一句话,刺耳又扎心。
“我有的时候真的感觉不到你爱我了,你对季妮儿明显比对我们更像是家人,如果你嫌我
和宝宝挡着你的路了,那我们就走。”唐诗殷走到沙发另一头拿了自己的包,“这一瓶药是我
平时要吃的,而这一瓶这是那天放在桌上,后来我拿回来的。”
唐诗殷猛然将两瓶药的盖子都打开,撒在桌面上,淡黄色的药片和乳白色的药片交杂在一
起却还能够分得出来两种药是不一样的。
“这就是你觉得乖巧动人的季妮儿做出来的事情,哪一天我死了,正好给你们让路。”啪
的一声而后将药瓶摔在桌上。愤怒关门离开。
林予珅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浑身颤抖愤怒离开的唐诗殷,他枯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两
种颜色药片。
听着楼下传来的一系列声音,他只不过晃了一下,随后又一动不动了。
算了,两个人都应该好好冷静一下。
在林予珅的心里,他和唐诗殷之间的事情和季妮儿完全无关。所以很自然的将季妮儿摘除
了出去,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唐诗殷要死死揪着季妮儿的问题不放,不过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不过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孩子。
开着车带着千从心,然后想到了自己在很早以前买的那一栋小楼。
很久没回来,但是一直有人来打扫,所以灰尘不多,能够直接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