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气氛一瞬间凝固,唐诗殷微微诧异了一下,随后又扯着嘴角冷笑一声,看着林予
珅,心里却默想着当年的他不也是这样,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对于金靓雪来说,不是就和现在躺在床上的季妮儿一样?
就算明明知道,林予珅的情绪并不是因为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波动的,还是会抑制不住的想
要愤怒,想要颤抖,想要毁掉一切……
可是她才不想要和金靓雪一样,那么没有自尊的离开,唐诗殷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为抑郁
症忽然爆发了,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事情,现在情绪完全压抑不住。
一边笑着一边流泪,她甚至能够在隐隐的泪光中看到林予珅的冷漠眼神。
原本捏紧的手一瞬间就放松了,接触到唐诗殷的泪光,林予珅辛苦钝钝的痛了一下。想要
上前去安抚唐诗殷,可现在……他拉不下面子。
“殷殷,你先回去休息吧,这边我来处理。”刘天云实在看不过眼了,伸手牵着唐诗殷出
了病房在走廊轻轻地嘱咐了一声,目送他离开之后才冷着脸回到病房。
“你也回去吧,好好哄着点,殷殷可能也累了,毕竟找了你这么多天,一回来就给她找麻
烦。”这话是避开了季妮儿说的。刘天云说完之后,叹了口气看了眼屋里。
毕竟季妮儿不是自己家的人,无论如何,她也是会向着自家人的,“这件事无论是不是殷
殷做的,季小姐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你好好哄着点,别让她再做什么妖蛾子。”
林予珅嗯了一声,此时季妮儿已经又睡着,他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季妮儿,“妈,我先回
去看看殷殷吧,这边有护工照料……”
简单的说了几句,最后林予珅也开车跟着回去了。
但等到他回到林家的别墅,却没有见到唐诗殷的人。问了其他人才知道唐诗殷就没回家,
想来应该也是去幼儿园接千从心了。
“麻麻,你不开心吗?”乖巧的坐在唐诗殷身旁,千从心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盯着唐诗殷
的脸。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够明显感觉到,唐诗殷情绪不对。
前一段时间因为林予珅失踪,所以唐诗殷情绪一直都是起伏颇大,千从心其实在这一段时
间里就已经变得敏感,特别是对唐诗殷的情绪接收,非常的灵敏。
或许母子相连的心灵感应。
唐诗殷勾了勾嘴角,也不想跟千从心撒谎,便伸出头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麻麻就是简单
的心情有一点点不好,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小孩子不是什么都不懂,所以有的事情没有必要的话,可以不用骗他们,直接说他们也能
理解。
“前面有卖冰淇淋!陈叔叔要在那里停一下!”忽然他姐看到了窗外的一处,是卖冰淇淋
的小机器,还有一个戴着帽子的售货员在给小朋友们打冰淇淋。
在他的单纯小世界里,似乎只要吃一支冰淇淋,心情就会变得特别。
感受着来自千从心的关心,唐诗殷轻笑了一声,点点头,“只要是宝宝买的,麻麻都喜
欢。”
像以前一样,两个人并排着坐在台阶上,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喂着。
温馨又甜蜜,看着千从心脸上纯真的笑,二浩心里忽然有些暖暖的,刚才在医院烦躁的情
绪也被清扫一空。
“麻麻,你现在心情好一点了吗?”从垃圾桶那里颠颠的跑回来的,千从心擦了一把额头
上的汗,扬着小脸问。
牵上了千从心的手,唐诗殷笑了笑,“麻麻好多了!谢谢宝宝!”
回到天家,刚进了大门,就看到沙发上枯坐着的林予珅,唐诗殷脸色瞬间就变得冰冷。
假装没有看到林予珅一样的,牵着千从心回到了千从心的房间。
“殷殷!”在经过沙发的时候,林予珅瞬间站起身,抓住了唐诗殷的手,“能不能不要生
气了?今天下午是我不对。”
“先把手放开,我没说是你的错。”唐诗殷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千从心的手。
她怕自己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会伤到千从心。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现在去调楼梯口的监控摄像头,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带
着宝宝去休息了。”唐诗殷说完之后,冷静的看着林予珅,又低头看了一眼被林予珅抓住的手
腕,“可以放开了吧。”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是因为我昨天说的那些话吗。”林予珅的剑眉紧紧的锁着,他到现
在也没想明白究竟为什么唐诗殷情绪会波动的如此巨大,像是自己犯了什么大错,“可是就算
你生我的气也不应该撒气在季妮儿的身上,她本来就是无辜的。”
“呵……”唐诗殷冷漠的,拍开了林予珅的手。
现在连解释都懒得跟他解释了,有什么好说的呢?反正自己在他心里,是个什么样子,自
己还不知道么……
唐诗殷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很有可能是因为抑郁症引发的,情绪不稳定,但是抑制不住自
己脑海中不断回响的那些话。
她疲惫的挥了挥手,“今天我和宝宝睡,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就这样吧,我有点累
了。”
林予珅的手,僵在半空,听到唐诗殷说这样的话,最后他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那你先
去休息吧。”
等千从心洗漱好睡下之后,唐诗殷还静静地坐在床头,翻看着以前买的一些书。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想看一些书让心情平静下来,但情绪却还是抑制不住的
在跳动。
敲门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她的动作,起身开了门,就看到林予珅手上端着一杯水。
“孩子已经睡了。”看林予珅想要说话,唐诗殷连忙制止住他,不过却还是伸手接了这杯
水,“这么晚还不休息,明天早上不是还要去上班吗?早点睡吧。”看着气色显然没有前几天好的唐诗殷,林予珅心口微微疼了一下,“在医院,我说的话有
点重了,毕竟她是客人,如果心情不好的话冲我撒气也是可以的……而且她不过才19岁,你没
必要,跟一个孩子置气。”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原本态度已经缓和的,唐诗殷顿时又气不打一出来,猛的一下
将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