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唐诗殷没有记仇,但事实上村里人谁不知道,族长家的女儿和唐小姐起了间隙。
“唐姐。”阿布拉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踏出了这一步,“我有件事情想要和您说一
下。”
章秘书来了之后,他便开始用上尊称,唐诗殷知道,这是一种疏远的表现,但她并不介
意。
“有什么话你就在这儿说吧。”唐诗殷侧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假寐的林予珅。
章秘书带了不少的人一起过来,才几个小时,便给他们重新搭建了一个蒙古包,林予珅已
经从房车转移到了蒙古包的床上。
眼珠都转动了一下,还在那儿假装睡觉呢!
“有些事情不方便别人听到。”阿布拉的喉结上下滑动,眼神不自然的瞥向林予珅和他身
边的章秘书。
“总经理,我去接个电话。”章秘书非常有眼力劲儿的拿出手机假装有电话,走出了蒙古
包。
“可以说了吗?”唐诗殷的视线从章秘书的身上转移到阿布拉身上,在阿布拉看不见的角
落里,林予珅的小指勾住了唐诗殷的手指。
唐诗殷嘴角微微上扬,紧张的阿布拉却没有注意到这一个细节。
“你,幸福吗?”阿布拉深吸一口气却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唐诗殷一时间愣了,旋即手指传来的触觉让她清醒过来。
“我们是过来自驾游的,他一路上都在开车做饭照顾我。”唐诗殷将手放到了林予珅的手
中,末了又添一句,“我很开心。所以……你说呢?”
阿布拉觉得自己是过来自取其辱的。
他忽然想到读大学的时候,上铺小伙伴告诉他的一句话,“你以为有钱人就很快乐吗?
不,他们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阿布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失魂落魄的回家,又不想让父母亲担心,他只能蒙
着被子将自己藏在黑暗里。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还是很难受,*暗恋居然这样破灭了。
“儿子啊!你怎么了?”阿布拉的母亲当然是第一个察觉到阿布拉异样的人,她跟着阿布
拉进房,将被子掀开,就看见阿布拉蜷缩成一团,一句话也不说。
“妈。”阿布拉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了鼻腔,他连单发出一个音节都带着
哭腔。
“怎么了儿子?是不是马亚娜又和别的男孩子搞在一起了?”阿布拉的母亲拍了拍他的肩
膀,“这世界上好姑娘多的很,你要是不喜欢马亚娜啊,咱们就把亲给退了,现在年轻人不都
崇尚自由恋爱了,我和你爸他们的老一套早就已经过时了……”而在阿布拉离开之后,唐诗殷一转身就看到了林予珅冷冽的目光。
“他不过是个孩子……”唐诗殷知道,要是林予珅吃起醋来,那是没有道理可讲。
林予珅单手撑起身子,沙哑的嗓音幽幽传来:“我知道……你还挺受欢迎的啊?”
理智告诉他不能生气,但是内心却抑制不住的醋意大发。
这还只是受个伤,躺了两天呢,就已经有人过来撬墙角了。
林予珅现在恨不得立刻马上带着唐诗殷打包启程回家。
“还得等两天。”唐诗殷看着林予珅的脸色,立刻伸手,按住林予珅想要起来的身
体,“你得先静养,然后咱们才能启程。”
她还看不出来他的想法?开玩笑!
静养的这七天里,信号塔也已经建成了,阿布拉家也渐渐的在村里说一不二。
而马亚娜一家则是慢慢被打压,最后迫不得已,族长带着马亚娜过来给唐诗殷道歉。
他们以为道了歉就结束了……只能说,图样!
“我都道过歉了,你还要我怎样?”马亚娜满脸不耐的走出蒙古包,一把甩开了父亲的
手,“你不是没看到刚刚她是什么态度,我可是好声好气道歉的。”
“道歉也要有道歉的样子,你……”老族长简直是一口血要郁在心头呛死了。这孩子真是
越大越无法无天,根本就管不了了!
“够了爸爸!”马亚娜皱着眉头大喝一声,她真的是烦透了,为什么都说错的人是她,不
就是有两个臭钱吗?了不起吗?
现在连爸爸也……有什么了不起的!
马亚娜越想越气,直接走出了村子画的安全区域,等她回过神,天都已经黑下来了,她想
回去,却看见了一闪而过的绿光。
在草原的夜晚,绿光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马亚娜先是尖叫了一声,慌乱准备逃,却闻到了一股腥臭,紧接着便是浓郁的血腥味。
无边的黑暗袭来,她的身体被狼群四分五裂……
“这孩子。”马亚娜的父亲在蒙古包里走来走去,都已经十二点了,这孩子怎么还不回
来?
坐在一旁叠衣服的马亚娜母亲也没好气的叫骂了一句,“你说你没事骂她干什么!”
“我……这……”族长叹了口气直接转身去,不说话了。
第二天一早,发现马亚娜还没回来,族长是真的急了,找了几家马亚娜相好的朋友,都不
在他们家,这下子,可就真的慌了神。
“族长!”年轻的后生都回来了,族长也急忙慌的上前,却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夹杂着的
臭味。
他脸色一变,上前就看到后生手上拿着的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具七零八落的残尸。
衣服……却是马亚娜的衣服。
马亚娜死掉的消息传到唐诗殷耳中,她是真的大吃一惊,没想到草原原来这么危险。
忽然就要回家了,唐诗殷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玩到!
“唐姐!”这次,阿布拉是出现在他们即将启程的路上,林予珅停了车,眼神不善的看着
阿布拉。这个略显稚嫩的少年眼底还有赤红之色,看样子,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这个是我送你的临别礼物。”他从怀里拿了一条纯白的哈达,双手捧着送到唐诗殷眼
前。
唐诗殷侧脸看了一眼林予珅,见他没有太明显的不喜,便也回过头轻笑着拿了哈达,“谢
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