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殷睫毛颤动了两下,一双水润的眼睛就睁开了。站在床边的几个人都惊喜的看着她,
唐诗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忆了一瞬间自己晕过去之前的事情,她直接就朝着林予珅看过
去。
“先休息一下,等会儿有什么想问的再说。”林予珅将话放这里了,唐诗殷点了点头又躺
了回去,任由林予珅将她的床高度调节,
张妈的鸡汤早早的就已经送过来了。
唐诗殷第二天上午过去的时候,病房里何瑞东已经起来了,她特意给林予珅打了个电话,
告诉一好自己要去找何瑞东的事情。
“那你先去吧,等会儿我回去了之后再去找你。”林予珅已经从张秘书的口中知道了,大
概的事情经过。他思忖了一下,最后果断的将隐私权留给唐诗殷。
虽然他们是夫妻。
但是彼此之间还是要有一定的距离。
而这边唐诗殷推开了何瑞东的病房,觑着何瑞东一脸的淡漠模样,轻笑一声,上前问
候,“现在感觉好一点儿了吗?”
唐诗殷只是因为情绪过激而晕厥过去。何瑞东和洪婉婉却是实打实的跌落下去,不过好在
下面的急救人员早已将救护垫垫好。
即便是这样高空坠下全身也有多处骨折。
何瑞东回过神点点头,“好多了,她怎么样?”
唐诗殷将门带上:“我先过来看你了,不过听说还可以,只是暂时还没有醒过来,你打算
后面怎么办?”
何瑞东没有看唐诗殷反倒是扫了一眼病房。
他现在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唐诗殷。
“没有想好吗?”唐诗殷自顾自的找了个椅子坐下,扬了扬眉,斯文笑着,“前世集团那
边的事情都很好解决,但是何家和林家的事情,你真的知道吗?”
何瑞东抿唇,他侧头过去看了一眼唐诗殷,他虽然不擅长察言观色,却也能够看出来唐诗
殷的真诚。
“你说我就听着。”何瑞东顿了顿,又道,“其实我对那段恩怨不是很清楚……毕竟报道
都已经报道了,以前的信息都查不到了。”
可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唐诗殷则是微微眯了眯眼,盯着他的脸,忽然笑道,“你觉得是因为做贼心虚是吗?”
这眼神里夹杂着明晃晃的讽刺,声音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冷淡。
至少从何瑞东的角度来看唐诗殷就是这样的。爸报仇。”
“你说的轻巧,但是你到现在都没有认清楚敌人是谁。”说到这里,唐诗殷将早些年查到
的资料消息全都拿了出来,“你好好看看吧,如果事实真的如你所想,那你就离开,我也不会
起诉你的,毕竟你也是我亲哥哥。”
说了这么多话,她的头还有点晕,干脆就转身关了门离开。
独独只留下何瑞东一个人在病房里细细的将这些资料看完,他的神色有惊讶变成了麻木,
最后归为愧疚。
刚走到自己的病房,就看到林予珅已经站在门口双手还凶倚靠在门边,“我已经打电话让
张妈把饭送过来了,你要再等一会儿。”
唐诗殷原本不太好的心情忽然就有些松懈下来。她象征性的点了点头笑着上前去,环住了
他的腰。
“别在门口呆着,快进来吧。”林予珅触碰到唐诗殷微凉的脸颊赶忙将她拉进了屋
里,“我看你进去五分钟就出来了。”
唐诗殷点了点头,撅起嘴巴看着林予珅。敏锐如他,又怎么能察觉不到呢?
她低声的嘟囔道,“我也不知道,他就是我那个亲哥,你知道何家吗?我原本应该是在何
家的后来我妈妈怀着我的时候又嫁到唐家。”
“何家唐家又有什么不一样呢?”林予珅低声轻笑,伸手将她柔顺的长发弄乱,“现在咱
们是一家。”
良久唐诗殷仰着头看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是啊。”
谁说不是呢?就像妈妈嫁到何家,就是何家的人,嫁到唐家就是唐家的人。
这天气越发的诡异起来,大晚上的居然打起了雷,闪起了电。
医院本来就有些阴森森的,这一个雷阵雨下来,唐诗殷根本就睡不着。看着外面深蓝色的
雷电,林予珅放下了手上的书,侧头看她,“睡不着?”
“对呀!”唐诗殷干脆也就懒得装,睡了直接坐起身,“也不知道是哪位道友在此渡劫,
瞧瞧这阵势估计要灰飞烟灭。”
林予珅现在对唐诗殷满嘴跑骚话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轻笑一声,之后又拿起了书
本继续低头看。
一个巨大的惊雷打在黑夜里,听的唐诗殷猛然一惊。她原本是不害怕打雷闪电的,但是今
天晚上的真是吓死个人。
“你过来吧,睡不着的话。”林予珅最后还是笑着将书放下了。
外头的雷电都没怎么影响他,这旁边抖得跟筛子一样的唐诗殷,却把他的注意力全部吸引
走了。
裹着一个小被子蜷缩在林予珅的手边倚靠着他,唐诗殷好奇的瞥了一眼林予珅手上的书。
又是心理学。
“我大学的时候有想过兼修心理学,后来发现那些心理学学的特别好的,大部分都去精神
病当医生了。”唐诗殷开始胡说八道,手在书上点来点去。
看着已经睡着的唐诗殷林予珅,轻柔的将她的小毯子包裹的更严实一些。
这么仔细的看唐诗殷,脸上居然一个毛孔都看不见。高医生说,抑郁症患者最需要的就是
交流沟通,还有疏导情绪。也真是好奇唐诗殷这么一个话唠,又每天满脑子古灵惊怪的,怎么
就抑郁了呢?
他轻轻的将人抱到床上。
他就站在床边的位置上,眼眸一直低垂着,看熟睡的唐诗殷,“你要是每天都能这么没心
没肺的,就好了。”
“你才没心没肺的呢!”唐诗殷猛的睁开眼睛,瞪了一眼林予珅,“没想到吧,我根本就
没睡着,就知道你会说我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