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雨,她就跪在门前。
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那扇门才在眼前打开。
她抬眼瞧见油伞下的女人,牡丹红掐金丝长旗袍,外披一件白色的斗篷。
这张脸她是认识的。
在几天前就来过家里,说了些什么她不知晓,只知道爹娘那边在商量着什么。
直到昨夜,她才晓得不是亲生的。
身边撑伞的仆人说道:

“太太,她执意要见老爷。”

“说什么都不肯走,说是来寻亲的。”

“哦?”
那女人挑眉看了她一眼,问道:

“我倒想问问你寻的哪门子亲?”
她有些发慌。
“找爹。”


“笑死。”

“你个姑娘家家的,不是有爹娘吗?”
“我找的是我亲爹。”

“若太太不肯相信。”

“那攸宁给样信物太太瞧瞧?”

那女人没耐心听她讲,只是轻飘飘的一句。

“你去叫几个人来,把她赶走!”

“是!”
那雨大得出奇,她抱着头以为自己是要死在这雨中了。
没料到会有人给她撑着伞。

“攸宁?”
“嗯。”

那人居高临下地问她。

“恨吗?”

“想不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想!”

她攀上那人素白的手腕,满是鲜血的手指格外肮脏。
浑身发抖,只是说了句:
“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这雨下得没完没了的,维桢在舞乐厅外抽完最后一口烟。
当他看到那人递了一张相片后,说了句:

“你务必今晚动手!”
他接过去,瞟了几眼。
而相片背面用笔写着,144房间,xxx。

“真会挑房间。”
他嘀咕了句。
房门突然被推开,里面的人猛然一惊的。
光着膀子直起身的。
未曾反应过来,额头已是被一把冰凉的手枪抵住。

“顾临绥?”
维桢眯着眼看顾临绥。
还以为是个什么大人物呢,原来是个嫖客。
那个衣衫凌乱的小姑娘,缩在被子里极小声地哭泣。
就这货,还值那么多钱?
维桢扣动扳机,顾临绥却猛的一低头,在这一瞬间内抓起床上的小姑娘挡在身前。
那双眼睛就猝不及防地跳脱了枪口下,满眼泪花。
她惊慌失措地看着维桢。
就这么的,让维桢愣了下。
只是一瞬间,顾临绥摸出枕头下的手枪,一枪打在维桢的右臂上。
维桢闷哼了一声,手中的枪就落在地上。

“谁派你来的?”
维桢没动也未开口,暗自捻起袖口中的一把小刀,刚要抬手甩出去,便听到一声枪响。
之后,顾临绥急速放大了瞳孔,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门外起了一阵子骚乱,顾临绥的手下叫嚷着要破门而入。
维桢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上前将她掠到窗下。
低喝道:

“闭上眼睛。”
维桢抱着她跃窗而出。
当初为什么会将她带回家里,也许是一时的心软与冲动。
“我帮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