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集结完毕了吗?”
地心王的声音冷硬如淬冰的铁,不带半分波澜,却透着压垮一切的威严。
“能打的,全都在这里了,王上。”传令官挺直身躯,沉声敬道。
他身后的高台之下,密密麻麻的地心军列成无边无际的方阵,肃立无声。队伍里有驻守疆土的普通戍卒,有身披重甲的皇家禁军,更有战力顶尖的宫廷卫队,地心世界所有能征战的势力,尽数被整编集结,只为迎战那场迫在眉睫、关乎族群存亡的终极战争。
“我们没有退路,此战必胜!”地心王猛地高举手臂,声如洪钟,响彻整片旷地。
“必胜!必胜!”
所有士兵齐齐振臂回应,震天撼地的呐喊撞在天际,久久不散。没有华丽浮夸的战前宣言,没有慷慨激昂的煽动演讲,可每一张脸庞都写满决绝,无一人退缩——这一战,赌的是整个地心族群的性命,退无可退,只能死战。
2030年12月10日
世界心脏
漫长的旅途终于抵达终点,众人紧绷了一路的心神,终于泛起一丝轻松的喜悦。
一路翻山越岭、历经生死的风风雨雨,在脑海中一一闪过,他们曾在无数个休憩的夜晚,幻想过世界心脏的模样,想象过这片天地核心的壮阔与瑰丽。可真正踏足此地,才发现一切都与预想截然不同。
脚下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平原,整片大地都被灰蒙蒙的尘土覆盖,广袤却寸草不生,天地间寂静得可怕,没有飞鸟走兽,没有草木生灵,找不到任何一丝鲜活的生命迹象。可即便如此,没人觉得这里荒凉死寂——因为他们能清晰感知到,整个世界磅礴的生命之力,正顺着大地深处无形的脉络,源源不断地汇聚于此,蛰伏在这片看似荒芜的土地之下

这就是世界心脏?也太萧条了吧,比银心岛差远了
霍斯率先忍不住开口,挠了挠头,满脸嫌弃地吐槽道

那你认为,真正的世界的心脏,该是什么模样?

我以为这儿遍地都是金银财宝,烤肉自己长在树上,河里流淌的全是上好的朗姆酒!
霍斯眼睛一亮,一本正经地说出自己光怪陆离的幻想,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仿佛已经置身于那片梦幻之地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地方,你分明是冒险小说看多了吧
奇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里和我想的差别也很大,就算没有霍斯说的那么夸张,至少也该有山有水,是片好景致

话说回来,为什么这里的土,是灰色的?
弗莱迪蹲下身,捻起一撮指尖的灰土,眉头微蹙,满脸不解地看向傀儡

你们听说过无垢之土吗?
傀儡缓缓开口,见几人纷纷摇头,才轻声解答

这里的土壤纯净到了极致,没有半分尘埃与污垢,哪怕你躺在上面肆意打滚,衣衫也不会沾染半点灰尘。这份灰白,就是极致纯净的象征

既然这么干净,那怎么连根草毛都长不出来啊?

水清则无鱼,过于纯粹的土壤,反而孕育不出任何依附它的生命
几人不再多问,跟着傀儡继续朝前前行,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一株通体鎏金、枝干干枯的古树前停下脚步

各位,我们到了
傀儡的声音平静,却难掩一丝历经跋涉后的兴奋。他们负重前行了整整数月,跨越无数险境,终于抵达旅途的终点,可此刻,弗莱迪几人反倒生出几分恍惚的不真实感

傀儡,你确定是这里?

别急,这是深入世界心脏的门扉
傀儡掌心一抬,一团柔和的金色光球骤然浮现,光芒缓缓笼罩向金色枯树。古树像是受到了神圣力量的感召,树干瞬间化作一道细碎的金色裂缝,裂缝不断扩散、延展,最终化作一面耀眼的金色光幕,悬浮在半空,透着神秘而神圣的气息

我们进去吧,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
傀儡率先迈步,踏入金色光幕之中,弗莱迪几人对视一眼,也相继跟了进去。
穿过刺眼的金光,眼前瞬间展开一个截然不同的秘境世界——这是一座广袤无垠的巨大地下洞穴,洞穴中央,矗立着一扇万米之高、万米之宽的巨型金门,正是传说中的两界之门。
金色门框凌空悬浮,纹路古朴厚重,巨大的门扉上,镌刻着无数栩栩如生的生物雕像,现存于这颗星球、或是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生灵,尽数被刻在其上,见证着天地的更迭。可本该神圣无比的大门,此刻却紧紧闭合,周身缠绕着浓稠如墨的黑色能量,雾气翻涌,透着令人心悸的不祥与邪恶

接下来,就是我的工作了
傀儡神色一正,掌心凝聚起纯粹的金色神力,缓缓抬手,将环绕在门扉上的黑色能量一点点吸附、剥离

只要彻底清除这些污秽能量,两界之门就会重新开启
她语气认真,全神贯注地维系着术法。
其余四人立刻分散开来,守在傀儡四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全程戒备,生怕有任何意外突发,打断这关键的仪式。
时间一点点流逝,门扉上的黑色能量越来越淡,原本紧闭的巨型门扉,也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透出里面纯净的生命之光。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将完美落幕、世界终将重归平衡时,一阵尖锐诡异的嘶吼,骤然划破秘境的寂静!
众人神经瞬间紧绷,猛地转头望去——
一片诡异的猩红红光之中,一道身形诡谲的身影,缓缓从虚空之中浮现。
他周身裹着紧绷的黑色衣物,衣料上镌刻着扭曲晦涩的暗纹,头部被暗色头巾紧紧包裹,外露的脸庞清秀得如同女子,可眉眼间却透着极致的邪恶与诡异,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凝滞。
“哦呀哦呀,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呢~”
那人影开口,声音雌雄难辨,语调慵懒又诡异,轻飘飘地落在众人耳中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弗莱迪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神色严肃,厉声质问道。
“别紧张。”人影轻笑一声,语气傲慢至极,眼底满是对众人的不屑,“我名拜蒙,是凌驾于诸神之上的神王。”

好大的口气!敢和本大爷过两招吗?
霍斯被他目中无人的态度激怒,握紧腰间海盗王弯刀,怒声喝道
“蝼蚁。”
拜蒙冷哼一声,根本不屑多看众人一眼,掌心瞬间凝聚起一团暴戾的红色能量,不由分说,径直朝着两界之门轰去!
方才被傀儡修复净化的两界之门,瞬间被这股邪恶能量污染,狂暴的红色光芒顺着门扉喷涌而出,朝着众人席卷而来。傀儡反应极快,立刻撑起神圣防护罩与法阵,将众人护在身后,可拜蒙的力量太过诡异强悍,防护罩瞬间被冲破,红色能量尽数包裹住众人!
傀儡凭借黄金神使的神圣位格,勉强抵御住了能量侵蚀,安然无恙,可弗莱迪四人,却没能躲过这致命的侵袭。诡异的能量如同灼烧灵魂的烈火,疯狂侵蚀着他们的身躯与神智,四人接连痛苦倒地,身体不断抽搐,原本鲜活的灵魂被强行剥离出体外,化作四颗微弱的光球,漂浮在半空中,被红色能量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你做了什么!放开他们!
傀儡目眦欲裂,立刻催动全身神力,朝着拜蒙轰出数道神圣术法,可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单手弹开。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拜蒙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慢悠悠地说道,“禁锢他们的,从来不是我的力量,而是他们心底最深的恐惧,我的力量,不过是点燃这份恐惧的助燃剂罢了。”
他单手一挥,数道粗壮的红色锁链凭空出现,瞬间捆住傀儡的四肢与身躯,将她牢牢禁锢在半空,无论她如何催动神力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我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杀掉一个残弱的神使,已经绰绰有余了。”
拜蒙狞笑着,掌心凝聚起一缕致命的黑色能量,毫不留情地朝着傀儡的头颅贯穿而去!
眼看傀儡就要命丧当场,一道耀眼的金色身影,骤然闪现,稳稳挡在她身前。
来人只是随手一挥,那道致命的黑色能量便瞬间瓦解,消散于无形。
“你……怎么可能!使徒明明已经拖住你了!”
拜蒙看着眼前的金色身影,语气里第一次染上难以掩饰的恐惧,失声尖叫道。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纯粹的金色能量已然爆发,瞬间贯穿他的身躯。拜蒙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身躯便迅速干枯,化作一具惨白的枯骨,最终彻底化为漫天烟尘,消散得无影无踪。

你还真能给我添麻烦啊,夏洛特
卡西迪收回手,瘦小清秀的脸庞上,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责怪

抱歉,我……

算了,这次不骂你了,好歹也算完成了该做的事
卡西迪打断她的话,伸出纤细的手掌,直接将秘境中残留的、污染一切的红色力量,尽数吸入自己体内

不行,你这样会被彻底侵蚀的!

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这锅水,已经彻底臭了
卡西迪轻声说道,原本清澈的眼眸,一点点变得泛白,失去神采。
随着红色污染能量被尽数吸收,两界之门内流淌的生命之力,重新恢复了纯净澄澈,紧闭的巨型门扉彻底敞开,天地间的能量再次回归平衡,整个世界的生机,重新有序运转

保护好……他们……
卡西迪的声音越来越轻,身躯渐渐化作一团柔和的金色光球,被残余的红色力量禁锢,缓缓漂浮在半空

果然,还是意料中的不顺利
傀儡擦拭着嘴角溢出的鲜血,低声喃喃。 她的神使位格虽未被污染力量侵蚀,可方才的剧烈冲击与能量反噬,还是让本就虚弱的身躯,落下了难以忽视的内伤。她望着半空中被禁锢的四颗灵魂光球,还有卡西迪化作的金芒,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这段时间,我必须一直守着他们了……

丹尼……拜托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