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内部的金属壁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滋啦声,头顶灯光忽明忽灭,电子屏上的数字疯狂扭曲跳动,大片乱码与猩红报错符号不断闪烁,运行的平稳感骤然消失,整座铁箱猛地一沉,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脆响,彻底停摆。

这破玩意好像停摆了

怎么办,等待救援吗?

谁救?

动手吧

干嘛?

摆开啊,你想在这里呆一辈子?

好吧好吧
两人一前一后站定,双手扣住电梯门缝隙,初代仿生人的基础力道尽数灌注掌心,同时发力向外猛扯。金属摩擦的尖啸声刺耳响起,紧闭的电梯门被硬生生掰开一道缝隙,再猛地向两侧掰开——
扑面而来的不是黑雾与废墟,而是温润的风、石板路的尘土,以及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习惯了侏罗纪荒野血腥与畸变怪物的两人骤然被这人声惊得身形一顿,下意识抬眼望去:脚下是平整古朴的青石板路,两侧是木石结构的低矮屋舍,飞檐翘角带着古老的典雅,行人皆穿着粗布麻衣与复古长袍,完全是从未见过的古早文明街景。
邦尼整理了一下微乱的紫色长发,刚想朝着近处目瞪口呆的路人颔首示意,展露一贯的温和有礼,谁知那些百姓像是见了鬼魅一般,尖叫着四散奔逃,片刻间整条街道空荡大半,只留下满地慌乱掉落的竹篮与杂物

他们好像不太喜欢我们

自信一点把好像去掉

有点好奇这里的时间流速了,之前还是荒野呢,现在怎么突然有人类了?

鬼知道,出去看看吧
两人并未多纠结,并肩走上大街,想弄清身处何处,可脚步刚踏出数米,四周突然响起整齐的甲叶碰撞声。
数十名手持铁矛、身披皮甲的士兵从街巷两侧合围而来,长矛尖端齐齐对准两人,为首的小校厉声呵斥:“怪异装束的妖人!竟敢在弗尔德兰王城滋事,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谁啊?我们吗?

非要人家指着你鼻子说吗?

好吧,那动手吧

直接动手吗?

你有更好的办法?

那还是动手吧
邦尼与弗莱迪对视一眼,皆是摇头。他们无意与普通人动手,可更不会任人抓捕。
士兵们见两人不肯投降,当即挺矛刺来!弗莱迪率先上前一步,将邦尼护在侧后方,粗犷的动作却精准至极,左手格挡开迎面刺来的长矛,掌心扣住矛杆猛地一拧,直接将兵器夺下扔在一旁,右手成拳,收尽力道,只以拳背轻砸士兵手腕,那士兵吃痛闷哼,瞬间软倒在地。邦尼则身形灵巧,紫色长发随风微动,兔耳敏锐捕捉矛尖轨迹,脚步轻滑避开两侧夹击,手肘轻巧撞在士兵腋下软肋处,出手斯文却力道精准,中招的士兵皆是眼前一黑,直接晕厥倒地,没有一人受到重伤。
不过片刻,包围的士兵尽数躺倒在地,两人收势站定,刚以为危机解除,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大街尽头传来。
一群精锐卫兵簇拥着一名白衣男人缓步走来,男人身姿挺拔,一袭素白长袍垂落脚踝,衣摆与袖口绣着金色太阳与银白月亮的交错纹饰,气质威严却不显暴戾,眉眼间藏着俯瞰众生的气度。他未带任何兵器,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倒地的士兵,随即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仅仅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强悍力量骤然爆发!
邦尼与弗莱迪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身形猛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街边石墙上,墙面瞬间龟裂,两人闷哼一声,缓缓撑起身。

阁下出手未免有些太没轻重
邦尼擦去嘴角微渗的仿生体液,声音依旧冷静,弗莱迪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粗犷的面容沉了下来

要打我奉陪到底!
两人未动用虚拟驱动器,仅以初代仿生人的基础体能,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弗莱迪率先冲锋,脚步踏碎地面碎石,右拳裹挟着刚猛力道直攻男人面门,拳风凌厉,是纯粹的力量压制;白衣男人脚步轻挪,轻松侧身避开,指尖轻弹,精准点在弗莱迪拳腕关节处,弗莱迪只觉手臂一麻,力道瞬间泄去。邦尼紧随其后,身形灵巧迂回,左腿横扫攻向男人下盘,右手成掌切向其肩颈,动作轻盈却招招精准,男人抬手格挡,掌与掌相撞,发出沉闷的碰撞声,竟被邦尼的力道逼得微退半步。
弗莱迪回身支援,双拳交替连击,左勾拳、右直拳、横摆拳,三拳连环轰出,封死男人所有闪避空间;邦尼则配合默契,专攻关节与破绽,手肘撞、膝盖顶、脚腕扫,一刚一柔,一猛一巧,两人的配合如同刻在核心里的默契,拳影掌风交织,将白衣男人团团围住。
男人却始终从容不迫,抬手格挡、侧身闪避、反手回击,每一招都举重若轻,力量与技巧皆登峰造极。弗莱迪一记重拳轰出,被男人抬手扣住手腕,顺势一拧,弗莱迪借力腾空翻身挣脱,落地的同时抬脚踹向男人腰侧;邦尼趁机近身,双掌齐推攻向男人胸口,男人侧身避让,反手一掌拍向邦尼肩头,邦尼急速后撤,肩头仍被掌风擦过,踉跄两步。
数十回合下来,三人僵持不下,谁也没能压制谁。邦尼与弗莱迪对视一眼,心知普通状态无法取胜,指尖悄然摸向腰间的虚拟驱动器,准备变身迎战。
就在此刻,一声凄厉的孩童哭声骤然划破战场!
方才的激战余波震塌了旁边一间民房屋顶,木质横梁轰然断裂,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从倾斜的屋顶上失足滑落,小小的身躯朝着坚硬的石板地面坠去!白衣男人眼神一紧,刚动身想要营救,两道身影已然比他更快冲了出去。
弗莱迪大步跨出,长臂一伸,稳稳将孩童搂入怀中,轻柔地接住下坠的力道,生怕磕碰到孩子

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

别怕,没事了
他轻轻拂去孩子头发上的木屑,耐心地轻声提醒

以后可不能去房顶玩了,摔下来怎么办
孩童止住哭声,攥着弗莱迪的衣角点了点头,弗莱迪小心翼翼将孩子送到赶来的家人手中,确认安全后,才转身走回战场
两人刚站定,准备继续交手,白衣男人却抬手叫停,声音沉稳威严:“住手吧,不必再打了。”
邦尼与弗莱迪面露疑惑,男人缓缓开口,自报身份,言语间带着历史般的厚重

刚才的事我看在眼里,你们心地善良并非我们的敌人,对你们的贸然袭击实在抱歉,希望没有伤到两位

看你的实力不是一般人吧?

先生说笑了,我乃这王城弗尔德兰的主人,弗洛德·阿夫顿

这个名字好熟悉,还有这个姓氏,阿夫顿,和伊丽莎白(baby)有关?

我记得她提过,她们家是古代皇室血脉的分支,他们的祖先好像是……

你是第一位人之主?

人之主?确实有人这么称呼我,不过是个虚名,我不过是一介凡人,能打一些罢了
邦尼压下心中震惊,斯文有礼地开口解释他们的来历

殿下,我们非此世之人,无意叨扰,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弗莱迪也点头附和,语气坦诚

他说的没错,我等无意冒犯,方才与士兵动手,只是不愿被无端抓捕,从未想伤人性命

几位不必恐慌,来者是客,且移步我的居所慢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