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从这里走出来的人都会回去杀父亲,就一把刀,又没有自保的魔力、视力、嗅觉,完全把自己的孩子变成人类一样丢到这种地方祭祀。还美名其曰挑选家主,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岚月咂嘴感叹。
我拿起翻武器的时候在床头柜里发现的钢笔,我记得拿的时候摸到过刻了字的凹槽:“麦克.比尔。”
“这些门的锁都是坏的,我们轮流看着,其他人休息吧。”黑桑掀开整理好的被窝钻了进去,一副真的打算休息的样子。
“睡是肯定要睡的,不过你真的要睡床上?”我背靠着墙坐到门边的地毯上。
黑桑得意的笑了两声:“有姐在门边给我看着床下,有什么东西告诉我就是。”
说完还真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浑浑沌沌的刚眯上眼,突然从隔壁城堡传来几人的尖叫声。我和岚月慌张地找刀子堵门时,那叫声好像近了些。门外铁器铿锵、叫声凄厉,竟是直往他们所在的城堡靠近,尖叫的人几个瞬间之内似乎少可几个,屋里不由静默了一刹那,有些惊恐地面面相觑的听着。
“救我!救我!”最后的两个姊妹尖叫,“哐当、哐当……”听声音每扇门都被她打开了一遍。
黑桑这时已经醒了,安静的和他们一起站在了门边,黑溜溜的眼睛里透着迷茫和惊惧。
出去看看情况吧,至少不能被堵在门里。我这么想着,伸手去拉门。岚月有些不肯,显然是担心黑桑。在渐响渐近的铿锵和尖叫声中一阵推搡,我狠狠把门拉开。同时,最后一个姊妹噗的一声倒在门口,整个人被往后拖去。“吧啦吧啦…”这是她双手不住抠着地毯,“嘶、嘶——”这是地毯破裂。
没有多看,岚月一手推着我一手拉着黑桑就往那姊妹逃跑的方向跑去。
“哐当”“唏窣”“卡啦卡啦…”
还是忍不住回头——恐惧像是变成了血管里的血液一般一瞬间遍布全身,几乎动不了了。
她、她双手被婴儿小臂粗的铁链捆到身体两侧,手臂紧挨肋骨,铁链不断“唏窣”着收紧,她手臂和肋骨一定……只见她高昂着头,嘴张得很大,胸腔里却一个音都挤不出。
腿软了,人快要瘫了。
岚月很是坚强,看到此情此景一手拉着一个转头继续跑。
踉跄着才没走两步,唏窣声特为清脆的从头顶传来。我匆匆抬起头瞟了一眼,没敢看清楚,汗毛却还是立了起来。我们头顶上一个看起来像是女人身影的,干枯得皮包骨的,正趴在天花板上爬动,没有头发的脑袋向后翻转着,后脑都帖到了它自己背部,就这样看着我们,追着我们。
身上的力仿佛被谁卸去,身体都麻木了,只有想活的念头催促着自己爬起。
其实事后想起,一切都很是明白,从听到声响到我们夺门而逃眼看最后一个姊妹死亡,不过几个瞬间,逃什么呢?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