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青铜门依然紧锁着。
那是千百年来最靠近地狱的地方。
在暗夜之中枯灯火焰诡异,一片幽蓝里有个黑衣男子缄默地靠在墙上,他额前头发长长地半遮住眼。
是小哥。
他脚边丢了把脱鞘的纯黑古刀,身侧石壁上整整齐齐地被划了无数道。
估摸着时间又过去一天,他拿起短刀在石壁上利落划下一笔。
这门内终日阴寒不见阳光,他早已分不得白天黑夜,只能靠着直觉每日划下一刀,以此来估算自己守门的年岁。
其实这对他来说毫无意义,毕竟他本就长生不死,而且患有失魂症。
就连自身经历过的事情和岁月他都不曾记得,又何必再来关注这人间的更迭?
可脑中却始终有根弦在催促着他。
门外正有他渴求的东西。
在这孤独的长生岁月里还有那道光能指引他走向终极。
阴暗岩石上有行刀刻的字,男子奇长手指拂掉青湿苔藓,那行小字清清楚楚铺陈在眼前。
“用我一生换你十年天真无邪。”
男人眼中浮起迷茫。
谁换谁?
怎么换?
而他又是谁?!
想不起来,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挫败地靠回石壁上。
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微阖的双眼猛地睁开,犹如暗夜里破鞘而出的利刃。
短刀一瞬架在闯入者的脖颈上,紧抵着大动脉。
“谁?”他冰冷地吐出一个字。
“我。”那人声音微颤。
在暗夜里响起低诡回音。
“擅闯者,死。”他语气毫无波动,握着的刀刃向那人血肉里割进几分,像具没情感的机器。
“是我啊小哥,我是吴邪。”那人却突然握紧他手腕,声音急切,还带着久别重逢的惊喜。
肌肤相贴处的温热触感让他一愣。
“我不认得。”半晌后他低下头,刀却离开了吴邪脖颈。
吴邪点燃一只火折子,看到小哥已经坐回了角落里。
“你不该来。”小哥沉声说。
“你不是说不认得我?”吴邪反问。
“墙壁上有写。”他回答。
吴邪顺着他的话看向墙壁,阴晦的石头上歪斜地刻着字。
“七星鲁王宫。”
“蛇沼鬼城。”
“阴山古楼。”
“长白山。”
……
“云顶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