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一头巨大的雕形妖兽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飞行。
这是追风雕,六合间颇为常见的飞行妖兽,多被修炼宗门成群驯服,用以代步。
此时追风雕上立了三道身影,正是洛尘以及那对师兄妹。
洛尘此生从未飞天,刚开始的时候甚至有些忐忑,不过很快他就享受这种感觉了,劲风扑面而来,山河万里在脚下飞逝,让少年很是快意。
洛尘在谈话中了解到,师兄叫李长义,修为凝神境初期,师妹叫莫小娇,修为养气境后期,两人都是灵武学宫内门弟子,而且据他们所说,灵武学宫有逍遥境的存在。让洛尘一阵咋舌。
两日后,灵武学宫。
李长义伸手指着面前古老又不失气派的山门道:“这便是我们灵武学宫了,我们学宫历史悠久,据传是上千年前一位逍遥境之上的大能所创,武学功法数不胜数,是远近闻名的修炼圣地。”洛尘听罢张了张嘴,很想找点词语形容自己震撼的心情,奈何他读书少,终究是没能说出来什么。
“来,话不多说,我们入山门。”说完就被李长义领进山门里了,身后跟着叽叽喳喳的莫小娇。
李长义把她领到一处楼阁之内,跟里面的长老说了几句之后,那位长老皱了皱眉,但还是拿出一枚玉牌递给了洛尘,并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灵武学宫的一员了,学规日用等等都在令牌里,自己研究。”说完便有点困意连连的回去了。一旁的莫小娇叽叽喳喳的道:“我师兄可是用了内门弟子每年唯一一个领弟子入山门的机会,你可要好好答谢我师兄。”
洛尘恍然,怪不得没到招收弟子的时候就进来了,原来有这层关系,于是连连道谢。
少年是穷人家的孩子,世态炎凉看的太多,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做。
李长义虽然领他进了山门,但应该只是看中了他的潜力,一个没潜力的人,断然不会让他如此看重。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洛尘想,等安顿下来三到五天后,那个姓李的就会过来找他,然后让他帮忙什么的,顺便结交恭维一番。
通常很孤独的人,都很喜欢观察别人做人做事———类似的桥段,少年常年在街头巷尾见的太多。
出了记名楼,李长义开始为他介绍灵武学工的各处殿宇:“这是我们的演武台,那边是我们的弟子居住区,中间那座巍峨的楼阁便是藏经楼……”
洛尘连连应付,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李长义才带他来到他的居所,还教他怎么使用身份玉牌———滴血认主之后,内有一套练功服,一瓶玉真散,和一百点功绩点。
功绩点,灵武学宫内大行其道的通用货币。课程,功法,武学,丹药,无一不能易之。可以说很多学宫弟子都沦为了功绩点的奴隶,整天为怎么赚取功绩点而烦恼。
洛尘的居所虽然不大,但很是干净,这对于少年来说已经算是豪华的待遇了。少年突然问李长义道:“有没有以物易物的地方?我这里有几块灵晶,想换成对我有用的东西。”
“当然有,来,师兄带你去聚源阁。”
片刻后。
李长义看着洛尘,眼睛有点木了,事实上不止是他一个人,差不多聚源阁一大半的人都在看着洛尘。
因为少年拿出来的东西都太惊人了。
“天呐,那是百年份的混元草吗?”
“我没看错吧,居然有个实力堪比养气境大圆满裂骨熊灵晶?!”
“那,那是五百年份的生息果吗?这小子是何方人士?怎么以前没有见到过?”
“那竟然是风刃狼的狼皮,风刃狼的利爪锐利无比,他是怎么杀死的?”
“全部换成功绩点,谢谢。”
少年平静地看着柜台人员在计算东西们的价值,好像不是他的东西一样。他知道,有些逼,该装还得装。
最好能让那些想欺负新兵蛋子的人们老实点。
藏经楼。
少年跟守门长老说了一声后,便踏入了这座堪比书山的藏经楼,自从在黑云森林历练过后,他意识到了自身手段的严重不足,空有一身浩然正气,却不知如何运用,有好几次他跟妖兽搏斗都输的很憋屈。洛尘不想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那种经历很不愉快。
虽然他几乎把黑云森林外面的灵药掏空了。
洛尘边挑边看了看身份玉牌,功绩点从初始的一百涨到了六千四百三十点,这身家绝对比大多数老生还要富上不少,为防人惦记,少年刚从聚源楼出来时留了个心眼,发现后面跟了不少人,于是略微散发出了些养气境圆满的气息后,那些人才稍稍退去,但依然还有几人跟着———想必都各怀鬼胎。
少年从来都不觉得这个世界是美好的,他知道既然是出来闯荡,就得做好兵不厌诈和被人兵不厌诈的准备。世界是残酷的,但少年的内心始终美好。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长老,这是我想兑换的武学。”洛尘恭敬地将身份玉牌和两本玉简递给了藏经楼长老。长老很是朴素,应了一声后便划去了相应的功绩点。长老看见那两本武学后微微诧异了下,但什么都没说,任其离去了。
洛尘回到了居所,便开始学习玉简上的那两种武学了。
说来奇怪,洛尘在挑选功法的时候,发现有一处书架满是粉尘覆盖,似乎已蒙尘多年。
两道功法便是出自此处。
少年选的两套功法,一种名为万化印,另一种名为圣言术,皆是出了名的难练,灵武学宫开创至今为止似乎没有任何弟子学成过。
万化印,顾名思义,便是可以用灵气化出各种各样的兵器,兽魂进行战斗,至于圣言术,修炼方式有些特殊,需要自身对一句至理之言有最深刻的理解,然后通过灵气共振瞬间喝出,形成强大的音波攻击。
反正洛尘是这么理解的。
用少年的话说,反正都挺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