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野兽那么多,路又那么难走,现在还在下着大雨…”
“乌城的大人们不是把路封了吗?”
“也许他们根本不会来杀我们,就任由我们自生自灭也很有可能啊。”
“对,对,对。”
“他们屠光了南边的村落,也不一定就会把其他村落也都杀光,烧光。”
“如果我们都死了,还有谁去给他们做奴隶,送供奉。”
“就算没了我们,你以为那些有角人大爷会没有奴隶使用?”
本来大家还只是向谢襄提出各种想法,到后来这些人自己先吵了起来。
谢襄并不打算一意孤行,她很认真听完所有人想法,也觉得立刻把人转移不太现实。
首先各村的病人如何带走,用什么办法带走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她和秋泽即使再能干,也只有四只手,没办法把这些病人全部隔绝起来还能带着走。
可惜她并不觉得乌城的有角人会仁慈到放过这么一大片隐患。
对于屠杀,她看的太多了。
屠杀平民,屠杀俘虏,屠杀孩子,屠杀投降的人,因为一个生病的人而屠杀几万奴隶,这些事情,她看的太多了太多了。
而在这里,其实无角人在有角人的眼里,他们的地位跟那些奴隶,家畜有什么不同?
如今乌城还有没发现疫情,一旦发现…
所有附近的无角人们,大概都会成为被迁怒的对象!
这跟心好心坏没关系,只是一种本能,任何一个种族想要生存下去而自我保护的一种本能而已。
“我建议你们最好都做好离开的准备,乌城能屠光一片村落,自然也能屠光另一片村落,等他们赶到,你们再想走就迟了。”
“可是…”前山村巫犹豫了。
没有人想要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他们好不容易才在野兽和有角人之间占下一块地盘,就这么放弃,谁也不知道以后的命运会如何。
“只是做好准备,总比什么准备都不做的好。”谢襄言尽于此,该说的她都说了,到底要怎么做还是要看当地人自己。
另外她也看出这些人都想他开口给个明确的承诺——承诺会保护他们。
可是她并不想把这个承诺轻易说出口。
因为她不希望到时候有些人来不及救,倒反过来怨恨他们来不及救他们。
她救人,说白了,只是为了减少罪恶值而已,救这些人并不是她的责任。
谢襄说完这些话就去看病人,不管乌城的人来不来,该做的事总是要做。
这个时候,清水突然在天空发出嘹亮的鸣叫。
这位鸟大爷带回了极为不好的消息:“桀!”
“襄襄,我看到一队有角人士兵骑着战兽向这边跑来了,很多人!”
秋泽看到不惜耗费能量变成人形的清水,直接扑进谢襄的怀里撒娇,不禁眼皮连连抽搐,越看就越觉得这个兄弟特别的越不顺眼。
“清水,能麻烦你把这个消息传给那几个村落的村巫吗?”
清水指指秋泽:“他去,我保护你。”
秋泽一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