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池旁一直紧张等候的虬髯粗壮男子赶紧抓住年轻男子的手:“蜇黎大巫,你看到了什么?”
蜇黎双眼翻白,使出全身力气低喊:“生命之果…来了,我们必须…要得到它!唔!”
附典抱住蜇黎,不让他再次沉入水池:“够了,不要再看了,我们已经足够强大。”
“不…不够…,我们一定要得到生命之果。消灭卡拉萨拉。”
“骨桥…骨桥就要出现了…”蜇黎身体猛烈一抽,整个人脱力地昏倒在附典怀中。
附典想问他骨桥是什么,看他昏过去,不忍心再让他折磨自己,把他从水池中抱出,疾步走向另一个房间。
巫城神殿,奎帕求见巫象被拒,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了。
神殿内,一个巨大的身体斜靠在由十几个软垫组成的巨大垫子上,闭着眼睛问:“奎帕走了?”
“嗯。”
声音从阳台传来。一名有着诡异发色,面容却极度俊美的男子靠在阳台上随手捏开一枚坚果的外壳,把果仁吃掉,壳随手扔到外面。
“我快不行了,奎帕他们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巨大的身体连说话都在剧烈喘息着。
“如果你不再预言,你还能再活几年。”俊美的男子的语调很随意也很残酷。
巨大的身体发出笑声:“再活几年又有什么意思?我这具身体活着也是受罪,有时我真的很羡慕你…”
“你这话已经说了至少八千遍,当初你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不要后悔今日。”
巨大身体嘀咕:“我那时怎么知道这个该死的第一预言祭司每次预言都会肥上一圈?如果知道…”
“如果知道,你还是会选择接受传承。”
“…好吧,你说得对,比起和人打架,我还是喜欢坐着预言。”
“飞山,我看到了桥,无数白骨搭成的大桥,从海的另一端延伸而来。”
飞山捏开坚果的手指一顿:“他们要回来了?”
“对,他们终究还是回来了。”
“你还看到什么?”飞山转过身,面对殿内。
巨大的身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又黑又亮,纯粹得宛如孩童:“我看到了…”
“大地轰鸣,山脉断裂,海水翻涌,巨木倒塌,草原大火,无数的黑暗…鲜红的血,染黑大地…无数的生灵尸横遍野…焦黑的土地,干涸的大海。”
“没有活的生灵。”
飞山脸上淡淡的笑容消失。
“我还看到了一个人,那人拿着从没有见过的巨大的武器,身上既然有尖锐的鳞甲,他在海水里,在火里,在树中,在天空中…”
飞山挑眉:“男人是救世主?”
“我不知道,如果他们是毁灭世界,那么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救世主。”
“我感受到他的心,他那颗,愤怒,,悲伤,残暴,血腥,他想杀戮,想破坏一切的心。”
飞山:“…他毁灭了世界?”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是谁?”
“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那么,他会不会来自于那个锻炼出铜的鼎钺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