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和孩子们还不知道自己就要被抛弃,他们还在期待打败敌人、回到部落住地的那一天。
太阳西沉,黄昏已近。
狰最后来到酋长壕的身边。
壕已经陷入昏迷,他胸腹和背后的伤口大多已经腐烂,浑身都发出了就要烂掉的臭味。
狰在壕的面前单膝跪下,握住他的手,久久后起身。
远处,猎向他点头,战士们已经准备好。
狰最后看了酋长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老祭司出现在队伍的最后面,狰看到了他,对他一点头,“秋实大人,你跟着我。”
“大河,你过来背着秋实大人,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能把他放下。”
“是。”大河从队列中,出来,走到老祭司身边。
秋实当然愿意跟着部落除酋长外最厉害的战士。
狰又对秋宁道:“秋宁,你去跟着冰,我不能同时带两个人突围。”
“是。”听说让他跟着冰,秋宁没有丝毫怀疑,老祭司秋实更没有。
如果狰让老祭司跟着冰走,让秋宁跟着他,老祭司可能还会怀疑狰是否打算让他和冰去送死。
这样一安排,老祭司只觉得就算狰打算让冰去送死,至少他还能活下来。而只要他活着,黑原族和大地部落就还有希望。
他此时怎么会想到狰打算牺牲自己,来让更年轻,更有希望的战士们逃出,同时为息壤族和飞沙族解决掉他这个大隐患!
“走!”狰率先带队走向谷口。
大河同时背起老祭司。
老祭司感到有点不妙,他们要冲在最前面吗?还有,为什么狰不让他给战士们做最后的赐福?给战士们增加勇气?
谢襄站在土堆上远望前方,土堆是秋泽弄出的临时瞭望台。
远处的草原上出现了大批的三角帐篷,再往前看,则可以看到一个凹陷进去的山谷,山谷两边的丘陵不高,但内侧都比较陡峭,外侧则比较平缓,上面长满了不高的灌木丛。
风则送来一股浓重的腥臊味和血腥味。
低头看去,她脚边不远的草丛中有一具被野兽啃得七零八落的尸体,再往周围看,这样的断肢残躯处处可见,更多的则是被野兽吃剩下的骨头。
今年这附近的野草肯定会长得特别的茂盛。
秋泽估摸了一下那些帐篷的大致范围。
觉得一次性全部弄到地底有点难,而一旦惊动那三族战士,他想集中解决这些人就成了不可能了。
也许…他可以先在地底下做手脚,把那片土壤全部弄松?这样他就可以一次性把那些人全部……
“你打算活埋他们?”谢襄一口道出秋泽的打算。
秋泽没否认:“这样最快。”
“不行。”
秋泽皱眉:“因为指南会因为我的滥杀降惩罚给你?”这种被束住手脚的感觉并不太舒服。
“对。”
“可是这三族先攻打了我们的族人!”
“报仇、威慑,和把敌人灭族那是两码事。别告诉我,你不想把彘族等三族全部灭族。”
秋泽忍耐道:“我就算不把他们灭族,也需要让他们害怕,怕到以后不敢再攻打大地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