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则推脱不过,只能想其它办法。
她又何尝不是想去看看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人,只是她知道,她不能这样做。
也许只是这一眼,她就舍不得走了。
坐在去王府的轿子上,柔则摸了摸自己藏在袖子里的那盒胭脂。
手指触碰到时,凉凉的。
很快,王府到了,陶夫人引着她去见了宜修。
宜修见到了姐姐,很是开心。

姐姐,你我二姐妹,一别数月,妹妹真的很想你。
她怀里那个婴孩儿,在吐着舌头玩儿。
柔则不免心中酸涩。
妹妹,我只盼着你在王府能不受欺负。


姐姐放心,王爷…已经要册封我为嫡福晋了。

侧福晋乌雅氏虽说是跋扈一些,但王爷清楚她的为人,所以时常偏袒着我多一些。
好,那就好。

看见你好,我就放心了。

柔则起身就要走了,是非之地,不能多待片刻。
宜修身子不适,不方便动身。
陶夫人拉着柔则正如预料之中的去了后湖。

柔儿,你现在这儿等额娘一会子,额娘丢了东西在里面,去去就来。
柔则看着陶夫人远去后,拿出袖口的胭脂盒子,往自己左脸上胡乱涂抹了一番。2
是啊
走近湖边,倒影中的她脸上一片硕大的“伤痕”。
不过是她胡乱涂出来的。

是谁在那儿?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他终究是来了。
柔则的心砰砰地跳动着,忍着嗓音中的颤抖。
我是宜修的姐姐…


原来是…
柔则转过身去,容颜吓了四郎一跳。
她故意扮丑,不过是为了躲避四郎的目光。
只是这一瞬,所有的人命运都将被改写。
宜修年纪轻,还望王爷事事多担待一些。


宜修很好。
相顾无言,已是陌路之人。
等到陶夫人再回来之时,四郎已经离去,柔则擦干净脸上的脂粉,反而觉得有些轻松了。
无论如何…

我总不能再对不起宜修了。


刚才王爷没有和你说些什么吗?
王爷只说妹妹很好。


没有别的了?
没有。

往后的日子平淡如水。
宜修顺理成章成为了嫡福晋。

哀家早就说过,宜修这孩子有福。

有福之人是不分嫡庶的。
柔则时常会与宜修通信,也会问雍亲王安。

你同你那位姐姐的模样真是不一样。

王爷是在嫌弃我……长的不漂亮吗?

怎么会?

本王只是随口说说。

若要真的论起来,自然是你漂亮些。

真的?

还能骗你不成?
宜修笑笑,她只觉得是应了民间那句俗语“情人眼里出西施”。
王府的女人很多,嫡福晋,侧福晋,四五位格格,还有几位侍妾。
不过宜修都不放在眼里。
她是正妻,就是有这份底气和从容。
宜修摸了摸自己手臂上带着的玉镯。
那是王爷亲自给她戴上的。

愿如此环,朝夕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