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封闭的地方,一群人,无数次实验。
不知外面的世界是否已迎来光亮,实验人员不知疲倦的走向我。我想要后退,肌肤贴上冰冷的墙壁,让我清醒了些。
正如教授而言,这是我们的宿命。教授不会骗人。
我被粗鲁的扯起来,被绑到铁床上,牢牢的锁住我的四肢,教授说,这是为了防止我伤害自己,伤害别人。
冰冷的刀片划过我的每一寸肌肤,我十分清醒,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我死死的咬住牙关,想要享受这一刻。不,不能不喜欢这种感觉,教授说这是快感,不能让教授生气。我的指甲渐渐掐进群肉里,我笑了。
“注射药剂”熟悉的声音随着开门声传来,我的头被固定住了,我只能静静的等待着他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可是接下来的疼痛让我无暇顾及他。我浑身烫的厉害,好像煮熟了般,身上的皮开始脱落,我止不住的尖叫出声。也许是我凄惨的叫声让教授产生了同情,教授开始为我提前灌血。血液是蓝色的,因为里面被掺了许多药物,我被插满针管,血液流进我的身体,我的伤口开始愈合,但是我的皮肤还是十分红肿,难看至极,我想,这也是教授不是最喜欢我的原因吧。
等到我的身体彻底融合了药剂后已经是半个月后了,但是我的肌肤却一点也没有改变,仍是那令人作呕的模样,我不断的安慰自己“教授不在意这些的,融合了药剂教授就会开心”
一连好几天,教授没有来过,教授是不是在忙?直到一周后,主要负责看护我的实验人员说“这段时间没有异变,该进行下一步实验了”我知道,我知道!我终于撑到这一步骤了!
负责看护我的实验人员是个很好的人,她告诉我她的名字,她叫蔺襄,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名字,这也是我听到过的第一个名字。她说,我说她好漂亮,她笑着说她已经三十多岁了,不该用漂亮形容,我想破脑子都想不出别的词来,我只知道,漂亮。
我叫三十六,这是我的编号36,当蔺襄问我名字时,我习惯性说出的总是自己的编号,我忘了自己在那个地下实验室待了多少年,我也忘了为什么会一直都在实验室,我忘了自己的名字,记得的只有我的编号,实验室的规矩,教授的每一句话。
蔺襄总会叫我十六,我每次纠正她,她总会笑着说“我不想叫你的编号,我们各退一步怎么样”她牵过我的手,在我掌心写下了三个字“三十六”而不是36。
“我就叫十六,十六十六十六”我从回忆中回神。蔺襄弯腰凑近我“十六在想什么,我叫你好几声了呢”我眨了眨眼睛,任由蔺襄牵过我的手,走向走廊。虽然是隔着手套,但我想她一定很温暖。
我不能碰她,教授说我会蚀掉她的皮肤,我可以变成任何我触碰过的人,代价是被我触碰过的人皮囊被我的身体蚀化,没有皮囊的人类我想象不出是什么样子。
我微微抬起眼眸,女人开心的面容映入眼帘,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外面现在很亮吗”这也不怪我,毕竟太阳我只是从蔺襄口中听说过。
蔺襄笑了笑“很亮,不要用眼睛直接看着太阳,知道吗”蔺襄顿了顿,担心的看着我“你接触阳光后,如果身体有什么不适一定要跟我说,不要因为沉迷于外面的景色而忽略身体的不适”
蔺襄有时候也是很啰嗦的,我敷衍的点了点头,然后蔺襄突然停住脚步,前面是一扇门,门后面就是外面的世界了吗?
门被蔺襄小心翼翼的开出一道缝,一阵笑声钻了进来,我突然眼前一亮,急忙推开门,阳光直直的照在我身上,美好的事物总是令人心慌,我不知所措的想要躲藏。
身后的蔺襄急忙安抚我,安定下来后,我委屈的看向教授,教授看了我一眼,便同身边的人说起了话,我随之望去,是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看样子很开朗,笑起来两颗小虎牙十分博人欢心。
蔺襄记录好我的身体状况没有异常后,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十六在看9号?”
我疑惑的摆了摆头,然后有些错愕“9号?她也是实验体?”蔺襄嗯了一声。我在一旁看着教授温柔的眼神落到9号身上,她好漂亮啊,即使融合了药剂表面也依旧与正常人无异吗。
我是残次品。要被教授丢弃了吗
教授,教授被抢走了。我想靠近教授,我的四肢有些僵硬,走到9号身边时,身体前倾了过去,教授脸色变了变,急忙把我推了出去。我跌坐在地上,茫然的看着教授。
教授没有管我,只是打量着9号,并皱着眉问道:“你们触碰到了吗?”9号摇了摇头。教授明显松了口气,随后抬起头,遂了冰一般的眼神射向蔺襄“你就是这样看36号的?!”
蔺襄急忙跑过来,站在我身前不敢说话,教授冷哼一声“36号提前结束日照实验,各项指标正常”
我咬了咬嘴唇,感受着阳光的气息,阳光照射在我身上,很舒服。
不想离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