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瑾字在书房习字,这是她从前在北平定居时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只是当时还有江九辞陪着她,现在倒是孤零零的了。
宴清都进门的时候自觉地站到一边替她研墨,一语不发。
张瑾字有什么事情嘛?
宴清都没什么大事,梅之前托我给小三爷看看病,想去一趟吴洲。
张瑾字这里也没什么事情,看看去吧。
宴清都晚一些我就启程。
宴清都夫人……
张瑾字嗯?
宴清都我还想……去一趟长沙。
张瑾字嗯。
宴清都躬身一礼,转身往外面走。
张瑾字等等……
宴清都站在门口转身看着张瑾字。
张瑾字去了思己园帮我添炷香。
宴清都是,我记下了。
张瑾字去吧。
宴清都出了书房,关上门,拐角处就撞上了解雨臣。
宴清都花爷好。
解雨臣夫人呢?
宴清都夫人在书房习字。
解雨臣心情不好吗?
宴清都不语,她们从来不揣测张瑾字的心思。
解雨臣我去看看。
解雨臣往书房走。
家里人进张瑾字的书房一般有正事要说才敲门,如果书房里面在谈正事一般也会锁门。
解雨臣推门进来的时候,张瑾字净了手,站在窗前。
窗外的海棠开得正好,一眼望去,花团锦簇。
解雨臣西洲。
张瑾字回来了。
解雨臣嗯。
张瑾字出身东北张家,这么多年走过来,现在几乎没多少人还记得她的本名,更没多少人敢这样亲近地唤她的小字。
解雨臣怎么自己闷在书房里?
张瑾字书房清净,我也清净。
吴二白之前来了一趟北京的事情解雨臣也是知道的。再想想最近黑瞎子托他办的事情,解雨臣有什么不知道的。
张瑾字经历了太多风浪,如今虽然尚且是无人敢惹,只不过她越发不爱理睬其他事情了。
解雨臣整日待着会闷坏的,我陪你去走走。
张瑾字算了。
张瑾字我听说,你带了个姑娘回来。
解雨臣瞎子让我帮忙找个医生,治一治那姑娘的嗓子。
张瑾字黑瞎子葫芦里卖什么药呢。就他那个脾气,难不成还生出了什么黄昏恋老来逢春的心思吗?
解雨臣看样子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张瑾字左不过就是让你护着人。
张瑾字他倒是盘算不错,惹了债,塞你这里。
解雨臣搂着张瑾字的腰,说话都轻声细语了几分。
解雨臣等人回来坑他去。
张瑾字吴二白那趟浑水你就别淌了,吴邪出不了事情。我最近正火大得想剥他皮呢。
解雨臣那我淌了呢?
张瑾字他不用活了。
张瑾字年轻的时候就不是好相与的脾气,即使如今过了这么久,不似当初的乖戾阴晴,却也依旧不是绵羊啊。
解雨臣我尽量。
解雨臣非常清楚张瑾字不是在开玩笑。她可以说到做到。
她虽然念着旧情,却也不是宽纵的性子。这些年早就被九门和张家给烦透了。要是真的开发了,谁能拦一拦她。
当年和张大佛爷起了分歧,张瑾字愣是做绝了也没让便宜出去。
今时往日虽然有不同,但她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