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漓落眯起了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不能算打量,白漓落眼睛被黑布蒙住,根本看不清眼前事态,只是循着声音来分辨自己现下的情形。
没听出什么,虽然眼睛没被蒙上,但是四周一片漆黑,混合着血腥味和虫鸣声……
虫鸣?
白漓落徒然抓住了脑袋里的这个字。
嗯,城里没有虫鸣,虫子都不知道打哪里死去了。
所以这是在……荒郊野外?
那可好办。
白漓落露出了邪里邪气的笑容。
荒郊不毛地,可是杀人放火,越货密谋的好地点。
其实他对外都是一副优雅的嫡仙模样,可是只有亲近的人知道他被人惹怒了就会黑化变成这种样子。
基本上看到他这样笑,是准没好事了。
毕竟那个惹到他的人会死的很惨。
白漓落也不急,脑回路开始转动,慢慢猜测到底是哪位不怕死的敢动自己。
他这张脸露出来的机会大概就只有在那场宴席罢了,那这到底是蓄意绑架,还是无意中的得罪?
嗯,如果是蓄意绑架那会是谁?
剑宗宗主?
应该是他吧。
反正也找不到得罪他的人了。
不过,能在他防备心这么重的情况下绑了他,那他的功力也不俗,倒是之前小看了他。
白漓落歪了歪头,稍稍松了颈部的经骨。
随后,白漓落自口中发出一声嘹亮的哨声。
像鸟,可是又不尽是。
很特别,也很有穿透力。
过了一瞬,白漓落静静等待的鸟儿附和叫声此起彼落地响起时,他终露出一个与温柔无关的,暴虐笑容。
可惜呀可惜,对手对他,知道得还是太少了。
他可不是那些好拿捏的软柿子呀。
是要等到穹儿来到慢慢审讯,还是他自己搞定呢?
白漓落开始仔细考虑这个问题。
问题还没有得到答案,另一个答案就浮出了水面。
“吧嗒。”
习武之人的脚步声本是轻缓的,可惜在白漓落看来简直和病重之人步履蹒跚一样吵闹。
就算白漓落现在武功被封,但也不妨碍他这么多年来练就的耳力。
白漓落沉思,最终做出决定。
嗯,还是先演一演,看看是谁胆大包天来冒犯他。
主意打定,白漓落就捂住胸口轻轻地咳了两声,虽然很细微,但是在外人听起来绝对是到了穹苍末路的地步。
也是,正常人被钉了震钉,那是得要半条命的。
脚步声逐渐接近,从昏暗的角落走到他的面前。
那人开口,声音意外地嘶哑:“前武林盟主之子?”
猜中了,果然是他。
白漓落在心中为自己默默喝彩。
唉,最近猜人的心思可真是越发准确了。
剑宗宗主。
啧,本来以为他不会这么快掀起风浪,没想到低估了他的耐心。
他到底是怎么当上剑宗宗主这个位置的?
难道是因为他这种下三滥却又破绽百出的手段?
那武林人士也忒不着调,连个能玩心计的人都没有。
白漓落缓缓抬起头,绝对的柔弱,可是却又很好地体现出了他这个人的不屈服。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