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尼在加护病房待了几天后,终于清醒了过来,正式脱离危险期。在被准许探望的短暂时间里,众人赶紧进房去看他,惟独安晴还留在外面盯着病房门发呆。
强尼车祸的消息没让多少人知道,可知道的人都陸陸续续到医院来探望他;没多久,他的病房已经摆满了鲜花,看来,他的人缘真不错!
安晴呢?既不是他的亲戚,也不是他的好友,若硬要跟他攀上那么一点关系的话,就算是他的房客好了。
安晴(是啊!强尼跟我八竿子打不着关系,那我干嘛还呆呆的在医院守着他?)
安晴坐在病房外,眼睛盯着最后一对从里面出来的中年男女,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笨蛋!
已经过了会客时间,她却仍有办法避开护士的監视,溜进强尼的病房。
这几天来,这间病房她不知已进出过多少次,毫不例外地,躺在床上的男人每回都是在昏睡的状态,现在似乎也是。站在病床旁,安晴双手环胸低首看着他沉稳的睡容。她原本绷紧的神经陡地松懈下来,而这种快速变换的情绪连她自己也感到奇怪,她该怒气沖沖、她该恼怒发洩,可是她没办法对一个正在昏睡的病人做这些事!
也许是被病房内宁静的气氛感染,安晴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凝视着他,她的心跳很难以正常速率运行,真怪!
这不过是昏迷的、不会对她说话的男人,可她却觉得他对她彷彿有着某种不可知的影响力。安晴忍不住俯身,鼻子对着他的鼻子、眼睛对着他的眼睛。
奇怪?她就是看不出这个男人有什么吸引力,竟能让她莫名其妙的替他担心,又莫名其妙的替他守了几天的病房。眨眨眼,她耐不住手痒地伸出手指,偷偷摸向他直挺的鼻樑∽
蓦地,她发现一双蓝沉黝深的眸子正静静回视着她。
强尼.白兰度“你要做什么?”
眸子的主人低嘎着声音开口。
安晴瞪大眼睛,她的惊呼声还没溢出口,身子已经反应奇快的退了一大步。
安晴“你,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会被强尼吓一跳,一半由于她不怎么光明的举动,一半是因他的醒来实在没一丝征兆,安晴余悸犹存的看着他。
强尼.白兰度“其实我并没有睡,只是闭上眼睛在休息。”
他的声音虽不若平常有力,却显现另一种磁性的沙哑;他偏着头,眼睛瞬也不瞬的凝视她。
安晴“既然这样,你干嘛突然张开眼睛吓人?”
安晴感到似乎被戏弄了,她懊恼的轻斥他。
强尼.白兰度“你不做坏事,又怎会被我吓到?你刚才是想对我做什么,安晴?”
强尼的表情隐约闪过一丝好笑。他已经从小李子和弗朗口中知道所有发生的事。
当时他开车要前往机场,在冲下一个下坡路时,才发现煞车突然失灵,之后为了闪避来车,他的车子才会失控冲撞向旁边的护栏。他那时只感到额际一阵尖锐的刺痛,等他再次张开眼睛醒来时,人就已经在医院里了。
昏迷了几天,他的命能再捡回来,似乎是一项奇迹,至于要完全恢复健康,可能更需要一些时间。看来,这场车祸真是差点要了他的命。
刚才,好不容易借着他累了的理由让那群人出去,才瞇上眼睛想休息,耳边就听到一阵轻手轻脚的声音,他没想到是安晴!
安晴“谁想对你做什么。”
安晴的心一跳,可突然她的脸蛋漾出一抹揶揄的浅浅微笑,大跨步又靠近他的床畔。
安晴“反正你现在病懨懨地躺在床上,想动也动不了,就算我想对你做什么,你也阻止不了我——”
她拖长语调说道。
两天来第一次,总算看到清醒的强尼。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安心的感觉,同时也松了口气。她很高兴面对的不再是他沉寂的躯体,可她没让这种情绪泄露出来。
强尼的唇间泛起深思的笑意。
强尼.白兰度“听起来,你似乎早想对我做什么了?”
深知他还没气力,安晴笑得更邪恶,她伸手,做了刚才未完成的事,直接而大胆的捏了下他的鼻樑。
安晴“就做这个!”
她的眼里闪着淘气的光芒。
安晴“想报仇就赶快好起来吧!”
安晴“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