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习惯偌大的警察局内嘈杂却仍有规律的情景;进进出出的人、高谈阔论声,从这一头跑到那一头,要查悦档案资料的人、押解犯人的警员,不绝于耳的电话铃声…
凯恩快步往更里面走,熟悉地穿过无数的工作楼,朝门口秘书绽开一个冷漠笑容。凯恩是少数无须事前和警察局长预约就可直接晃过秘书面前进办公室找人的人,他没时间看她醉晕晕的反应,已经打开强尼专属办公室的门大步跨进。
强尼正在听电话,抬眼瞄到表哥进来,只空得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沙发椅要他自己坐。坐下后,凯恩有趣的看着表弟难得皱成一团的俊颜。
强尼.白兰度“…没事……真的没事…你别让里维斯过来…晚上不行!我今晚没时间…好好好!明天我尽量找时间回去…行了,就这样,再见!”
即使强尼逐渐疲于应付电话那头近乎唠叨的关切,他的语调却有着完全异于脸部表情的平静,直到他挂上电话,才放松了面部的肌肉。
查尔斯凯恩“小姨是吧!”
他几乎是用肯定的语气,而且光从强尼刚才一小段的话中就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强尼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不忘抬头赏了他一记严厉的目光。
强尼.白兰度“你不是向我保证昨晚发生的事不会惊动任何人?那今早的新闻头条是怎么回事?报业大王口述警察局长钩狼惊魂记?报纸上那张放大彩色照,笑得一脸白痴的人是你没错吧?”
强尼咬牙切齿,要不是他拥有超强的自制力,只怕此刻凯恩已经被他从十二楼高的窗口往下丟。
强尼.白兰度“你明知道我不想让家里的人发现这件事,尤其是里维斯,他还以为我真的中枪躺在医院,差点要从英国坐飞机来这里…”
凯恩感到自己的唇角抽搐了下,极力压抑住那股想要笑出来的冲动,心想:那群记者的办事效率可真快呀!回去记得把那些报纸剪下收集起来。
查尔斯凯恩“强尼,你又不是不清楚那些记者就像猎犬一样,这儿闻闻、那儿嗅嗅,只要让他们闻到一点蛛丝马跡,就非挖出所有的事情不可;就算弄不到新闻,他们也有办法东拼西湊、加油添醋。你不让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们可以以大众有知的权利这顶大帽子反扣你!让他们知道全部的事,又怕反而阻碍真相的查明,反正野狼的消息迟早他们都会知道,我们就干脆把他们一次找来省下麻烦,总比让记者们日后自己去发挥强吧?”
他说得有几分道理,而且接触那些个无冕王久了,他现在甚至可说是如鱼得水,況且,出个无伤大雅的小风头,也可调剂一下紧张的身心!
查尔斯凯恩“换你发挥也好不到哪里去!”
和他相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强尼哪会不清楚他的个性!他说话的技巧、惟恐天下不乱的精神,和破案能力的高超。
强尼.白兰度“局长为了抢救一名无辜的女子中枪躺在医院?!亏你掰得出这些话来!”
查尔斯凯恩“嘿!那段可不是我说的。你也知道那些记者每个都像苍蠅一样围着我哇哇乱叫,问的问题比芝麻还多,有时候我才起个头嘛,就有人帮我收尾,我真的不知道到最后变成你受伤躺在医院…咦?对了!说到医院,那个女人情況怎么样了?”
突然记起了昨晚助他们捉到野狼的女人,凯恩也赶紧聪明的转移话题。
强尼.白兰度“她?”
强尼的表情倏地闪过一丝轻微的变化,而这变化甚至连坐在他对面的凯恩也不曾捕捉到。
强尼.白兰度“她的情況很好,子弹一下子就取出来了。今早我去看她,她似乎才醒了一会儿…”
查尔斯凯恩“你认识那女的?”
凯恩可没忘记昨晚那女人惊讶地喊着强尼的名字,不由得好奇。昨晚的情形实在很混乱,他忙着野狼的事忙到没时间送他们到医院,但他是有打算要去探望探望人的。
强尼.白兰度“可爱的女人!”
他恍惚了一秒,低喃着。
查尔斯凯恩“你说什么?”
他蹙眉,以为自己错听了什么。
强尼.白兰度“哦!我说那女人真是可爱!”
他一向不吝于让自己的眼睛追随美好的事物,美人更不例外,不过现在可不是休闲时间。
查尔斯凯恩“可爱?”
他怀疑他是否有看清楚她!那女人全身上下裹得跟阿拉伯妇女似的,说她神秘倒是真的。
强尼.白兰度“不是吗?从她勇敢救你的行为猜测,她一定是个可爱的女人!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她叫什么名字?”
查尔斯凯恩“晴。”
迟疑了一下,凯恩简短地说出和晴第一次碰面的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