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的猫又不见了,他在屋里喊了一圈也没看到身影就知道它又溜出去玩了。
也不知道最近它是进入叛逆期了还是怎么样,才几个月大就三天两头的不见猫影。
龙马没法,只能赶紧出去找了。
卡鲁宾还小,他怕被人骗走,或者有小孩误伤它。几个月大的小奶猫还没有能力自保。
他急得满大街跑,不停的叫唤着卡鲁宾得名字。
最终,他在他平时练网球旁边的公园找到了它。
但让他有些惊讶的是,卡鲁宾身旁还有个人,她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整个脸埋在膝盖里,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而卡鲁宾围着她团团转,偶尔发出一声“喵~”奶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安抚的意味。
只有6,7岁的龙马此时已经很讨厌麻烦,所以他也没想管那个看起来很丧的女孩。
龙马走过去,在离女孩还有几米的距离停下,叫唤着卡鲁宾:“卡鲁宾,回家了。”
可平时只要听到他呼喊就会扑过来的猫咪此时并没有搭理它,它仍然围着女孩“喵喵”的叫着,偶尔蹭蹭女孩的脚踝。
他没有办法,只能走过去抓住它。
可今天的卡鲁宾好像特别的不听话,像是猜透了他的意图,在龙马靠近的时候已经灵活的躲开,不让他抓到。
并且又围着女孩“喵”了一声,用大大的眼睛看着龙马。
意味十分明显,卡鲁宾想让龙马跟它一起块儿安慰女孩,让这个看起来很丧的女孩开心起来。不然就不跟他回家。
龙马瞬间感觉不好了,自己宠着的猫咪不理自己就算了,还帮着外人,这胳膊肘往外拐的也太明显了吧。
他的声音加重,有着威胁的意味:“卡鲁宾!”
一人一猫就这么对视了起来,彼此谁也不让谁。最终还是龙马先败阵下来,他轻叹了口气,跑到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买了瓶ponta。
回到女孩的身边,他把果汁碰了碰女孩裸露在外的手臂,语气称不上友好“喂,喝不喝?”
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女孩这才把头抬起来,眼神暗淡无光,就这么直楞楞的看着眼前的男孩。
龙马也在她抬头时,看清了女孩的相貌。让他有些微惊讶。
因为女孩是他的同桌,虽然不记得名字了,但是龙马对这女孩感觉还可以。
她坐在自己身边不会像别的女孩一样吵闹,很安静温柔的性子,还会在他睡觉被老师抓起来回答问题时,在旁边小声的提醒。
所以龙马对她的感觉还不错,但此时这个浑身散发着难过,眼神近乎无神的女孩怎么也让人联想不到她是平时那个温柔安静的同桌。
两人就这么无声的对视着,直到女孩回神,接过龙马手中的ponta,声音嘶哑的说了声“谢谢。”
龙马顺势坐在她的旁边,看她没有打开ponta,伸手帮她打开又递给女孩。
女孩接过还是没有喝,只是又说了声谢谢。
这下他就不知道该怎么来安慰这个女孩,他完全没有经验。同时也在心里想着,果然是件麻烦事。
他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差点就想起身走人。
卡鲁宾朝他“喵”了一声,大大的猫眼水汪汪的看着龙马。
压下心底的烦躁,思考了良久,两人一猫也安静了良久,空气中还是那么的压抑。
直到龙马突然起身,抛下了一句“等着。”就急冲冲地跑了。
女孩貌似没听见,她维持着环抱着自己的姿势,脑海里满满的都是母亲歇斯底里的样子。
这是她的母亲第一次对她动手,平时也只是语言上的辱骂,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哪句话,母亲直接动手掐着她的脖子问她:你怎么还不去死?
脖子上的手用的力气越来越大,空气越来越稀薄,大脑一片空白她感觉自己可能下一秒就会被掐死,可是她还不想死,虽然可能大家都希望她去死。
她第一次反抗,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伸腿用力踢在了母亲的肚子上,母亲吃疼,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开,她慌乱的跑了出来。
后知后觉的害怕,独自一人跑在大街上,毫无目的,她心里一团乱。
她害怕母亲的责骂,害怕父亲不悦的眼神,害怕他们都不要她了,父亲明明有跟他说妈妈得病了,让她乖乖的,听妈妈的话,这样妈妈才会喜欢她。她怕极了,她不知道哪一步做错了,她明明有很乖很努力的按照母亲的要求。
可是母亲始终不喜欢她,甚至恨她,她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拼命的练习母亲喜欢的小提琴和钢琴,去参加比赛,一次又一次的得奖。
努力学习,当一个乖小孩,可还是没有用,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想她可能完蛋了,母亲本来就不喜欢她,现在她还踢了母亲。父亲那么爱母亲估计也会不要她吧。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昏暗的。她浑身都在发抖。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女孩没有注意到那个小男孩跑出去又回来了,他轻微的喘气,站在她面前,叫了她一声“喂。”
女孩这才回神,下意识“啊?”了一声,看向喊他的男孩。
下一秒,有个东西被塞进了嘴里,之后满嘴就有了葡萄的甜味,刺激着整个味蕾。
她总算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下意识用舌尖舔了一下糖果,葡萄的味道就更浓了。
她仿佛终于找到了爆发口,挤压在心底的不安害怕全都发泄了出来,眼泪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她开始不顾一切的大哭。
她面前的龙马开始有点慌,他看电视上哄小孩不都是这样的嘛,给颗糖明明应该笑才对,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哭上了呢。
他不懂怎么安慰人,买糖已经是他能想到最有效的安慰方法了,他被他的哭声搞得有点烦躁,却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开始有点后悔去安慰她了,如果不是卡鲁宾不愿意跟他走的话,他现在大概已经回家跟臭老头比赛了吧。
“喂,你能别哭了吗?”
“好吵……”
“你不哭我把剩下的糖都给你。”
女孩依旧没有理他,大约过了几分钟,女孩像是哭累了,声音慢慢小了起来,抽噎着止住了哭声。
大眼睛红红的,里面还含着泪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眼巴巴的看着你心都得化。
南次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伦子看龙马出去找猫太久了还不回家有点担心,逼着他出来找找。
他本来心里还想着,一个小屁孩,能出什么事儿,没想到啊,还真出事了,把人家女孩子都弄哭了可不是大事吗。
他走过去毫不留情的敲了一下龙马的头,语气却是戏弄的:“喂,臭小鬼你怎么把人家女孩子弄哭了?”
龙马捂着被打的地方,狠狠地瞪了南次郎一眼,烦闷的说:“不关我事。”
“你这臭小鬼还顶嘴?”说着就还想再打一下龙马的头。
龙马白了他爸一眼,侧身躲过了。
女孩楞楞的看着两人的互动,眼里满是羡慕,这才是正常父子相处的方式,温馨又快乐。
“嗳,你这臭小鬼还躲,说吧怎么把人家女孩子弄哭的,是不是辜负人家女孩子了?”
听到这话,女孩连忙给龙马澄清“叔叔,不关越前的事,他还安慰我,是我自己的原因。”
女孩的声音有点大哭过后沙哑,吐字有点不清晰,带着娃娃音,说不出来的可爱。
听得南次郎这色老头心都化了,想着果然还是女娃娃好啊,不像家里的臭小子,只会给他添堵。
听完也不完调戏龙马“哟~不错嘛龙马,你都会安慰人家小姑娘啦,有几分爸爸当年的风范!”说着便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
旁边的龙马嫌弃的离他远了一点,浑身散发着“我不认识这个人”的气息。
女孩被他们两的互动逗笑了,心里一时也忘了害怕和烦恼。
女孩的脸红扑扑的,笑起来脸上有两个不深的酒窝,眼睛弯成月牙状,看着特别的可爱。
龙马看到女孩笑了总算松了一口气,总算把人哄好了。
心里想着:这下卡鲁宾能跟他回去了。
南次郎走过去,摸了摸女孩的头:“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笑着回答:“我叫迹部汐欣。”
“哟~你是日本人吧,叔叔也是,没想到在这还能遇到同乡呢。”
汐欣乖巧的点头,湿漉漉的杏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南次郎。他和旁边的龙马都让她心里暖洋洋,特别舒服。
南次郎被她看的心化了一大半,语气也更加的温柔“你是不是迷路了?记不记得家在哪里?叔叔送你回家好不好?”
此时天已经黑了,他不可能放任一个小姑娘独自回家。
没想到原本乖巧回答着问题的女孩,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突然淡了,她垂下眼帘,灰紫色的长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遮住了脸。
汐欣低着头,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气氛突然沉默了下来,原本南次郎以为女孩哭的原因是迷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一旁的龙马默不作声的看着汐欣,他突然把口袋里的糖果全都塞给了她。
“说好了不哭就把糖全给你的。”一本正经的娃娃音打破了原本沉默的气氛。
汐欣手里多了好几颗水果糖,她抬起头,对着龙马说了声谢谢。
她缓了一会才说:“我没有迷路,我不敢回家。”尾音带着颤抖。
是的,她不敢回家,她害怕面对母亲,她同时也害怕父亲失望的眼神。
听到这个答复的父子明显都很惊讶,两人对视了一眼,一时竟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南次郎不可能把女孩单独抛下,带着龙马回家,可是去警察局吧,这女娃娃明显是不愿意的,那他总不可能逼着这么小的女娃娃去警察局吧。
南次郎的带着点小心翼翼,问汐欣“方便告诉叔叔为什么不敢回家吗?”
她又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说:“叔叔越前,你们不用管我的,你们回去吧。”
“谢谢你们安慰我,我没事的。”说完对着两人露出大大的微笑,装的自己真的没事一样。
随后她把一直蹲在她身边的卡鲁宾抱在怀里,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也笑着对它说“也谢谢你呀,小猫咪。”
之后把怀里的小猫咪递给龙马,她知道是因为这只小猫咪的原因龙马才会留下来陪她的。
龙马接过她手中的卡鲁宾,却没有动,依旧看着女孩。
女孩大概年纪还太小,自以为情绪隐藏的很好,其实并不然。她笑的太勉强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毫不留情的对女孩说:“你还不如别笑了,丑死了。”
说完就被南次郎狠狠地打了一下脑门“臭小子,你怎么对人女孩子说话的?”
“本来就是。”
这回南次郎没有管他,他屈膝,与汐欣平视,看到了她眼里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不安。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叔叔是不可能丢下你不管的,不想告诉叔叔理由也没有关系,但是你总得告诉叔叔你家在哪里,或者跟叔叔说你爸妈的联系方式,他们联系不到你会担心的,对不对?”
“他们可能根本不会担心我。”汐欣的声音透露着难过,她低着头,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嘴里的葡萄果味的糖已经融化了,甜甜的滋味没有了,现在反而有股哭过后的苦涩。
“怎么会呢,只要是生你养你的父母总会担心自己的儿女的。”南次郎的揉了揉女孩软软的头发,低声哄着女孩。
这次女孩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过了会儿,汐欣抬起头看着南次郎说:“叔叔,我真的没事了,你们回家吧。”
这下南次郎没有办法了,天色已晚,再不回去伦子也会担心的。
可他又不可能真的丢下女孩不管,两方陷入了僵持之中。
最后还是汐欣不愿他们为难,开口报了一串数字。
南次郎记住后,对着小姑娘笑着说:“真乖。”
“咕噜噜——”
一阵轻微的响声在原本安静的公园里显得格外明显,汐欣羞得低头,双手紧紧的抓着手里呢糖果,耳朵脸都红透了。
她午饭都没吃就跑出来了,哭了那么久体力消耗有点大,肚子发出了抗议。
空气默了两秒,南次郎大笑出声,一旁的龙马也在笑,看着越来越窘迫的小女孩,女孩恨不得当一只鸵鸟,头越埋越低,看着十分的滑稽可爱。
“喂,需要我帮你找个洞么?”调侃语气带着些不怀好意。
南次郎也笑够了,朝汐欣伸出手“女娃娃,跟叔叔回家吃顿饭,吃完再让你家长来接你好不好?”
汐欣听到后,略微惊讶的睁大眼睛,连忙慌乱的摆手,拒绝道“怎么可以,已经很麻烦叔叔了。”
南次郎佯装生气“女娃娃是嫌弃叔叔吗?”
“唉?不是不是,只是不好意思再麻烦叔叔跟越前了。”
“不麻烦。”
龙马看汐欣还想推托,直接说“你再拒绝,我看我今天是吃不上饭了。”
她听到这句话,低下头想了想,这大叔貌似是有她不答应就跟她耗着的趋势。
于是只好点头,伸出小手抓上南次郎的大手。
“这才对嘛,龙马,走了。”
“啰嗦。”
傍晚的路灯将三人的身影拉的很长,汐欣左边是南次郎,右边是抱着猫的龙马,她蓦然笑了,这种感觉真好啊。
走在她旁边的龙马突然出声“傻笑什么?”
吓得汐欣连忙收起笑容,脸上又爬上了红云“没……没什么。”声音有些干涩,语气是被人发现偷笑的尴尬。
龙马也没再说些什么,只是把刚才给她买的的ponta递给她,抱着猫继续懒散的走着。
汐欣接过,小声的说了谢谢,喝了一大口。喝完喉咙总算舒服多了,眉眼舒服的伸展开来。
南次郎看着两人的互动,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问汐欣:“女娃娃,你怎么跟龙马认识的?”
“我跟他一个班,是他同桌。”
“我说这臭小子怎么那么好心,原来如此啊……”南次郎尾音拉长,意味深长的看着龙马。
被看的人仿佛什么都没察觉,继续走着,没有丝毫要搭理他的意思。
南次郎见状,也觉得无趣,问起汐欣其他问题。
一路上气氛十分的好。
很快就到了越前家,南次郎拎着汐欣走进这栋西班牙风格的屋子。
汐欣没有左顾右盼,抓着南次郎的手跟在她的身后,像个听话的小尾巴。
南次郎打开双扇雕花的大门,伦子听到声响连忙
跑出来,便看到南次郎带着个小姑娘回来了。
小姑娘很乖巧的跟在南次郎后面,看到她立马弯腰问好,是标准的日本礼仪。
伦子疑惑的问南次郎"这是?"
“龙马的同学。”南次郎只是简单的介绍,给了伦子一个其他的换个地方说的眼神,继续道“我让这孩子今晚在我们家吃饭。”
伦子理解的点头,对站在一旁有点无措的小姑娘说“没关系,当自己家就好了。”说完就回去厨房准备多一份碗筷。
南次郎松开了牵着汐欣的手,吩咐龙马“臭小鬼,帮忙拿一对室内拖鞋给人家小姑娘,我进去帮你妈妈的忙。”
说完就扔下两人在玄关,也进了厨房。
龙马没有办法,只能先放下卡鲁宾,去柜子里拿了双室内拖鞋给她,之后便自己换了鞋不再管她。
汐欣见状,连忙脱下鞋子,穿上拖鞋,室内的温度比外面的高了很多,汐欣觉得有点热了。
她跟在龙马身后进入客厅,龙马已经脱下羽绒服,看到身后被热的脸红扑扑的女孩,无语道“热就脱衣服。”
汐欣闻言,默默地把带有毛绒帽子的大衣脱了,露出里面的高领毛衣。高领毛衣随着她脱衣服的动作往下滑了一点,白皙的脖子裸露在空气中。
白皙的脖子上,一条青红色的指痕就非常的显眼了。
龙马看到后,猛然回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我不敢回家。
他皱起眉头,也没多问什么,只是提醒她“脖子。”提醒完就坐在沙发上打开游戏机不管她了。
汐欣一开始还有些疑惑,摸到脖子上凸起的痕迹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毛衣拉上去,遮住痕迹。
她站在他旁边,又小声的道谢。
看着女孩拘谨的站着,龙马吐槽道:“你除了会说谢谢还会什么?别站着,坐。”
“是臭老头他硬带你来的,随意点。”
之后指着手上的游戏机问她“会玩么?”
汐欣迟疑了会,还是点了点头,龙马看她点头就直接把手上红色的扔给她,又去柜子里拿了个蓝色的。
两人就这样莫名的开始玩起了游戏,是类似于拳皇的对战游戏,一开始汐欣很快就会输给龙马。
她说的会玩仅限于了解操作,看班上的同学玩过,没有实践过。
但是几局后,她就能把时间拖得比较长才输给龙马。
她的脑袋瓜子聪明,善于从失败中总结经验,找到规律,再一一攻破。她也习惯面对一样新事物时,不留余力的去努力做好,直到完美。
龙马也发现了,他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汐欣,挑衅的说道“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被挑衅的人听到这话,没有反驳,只是手上的动作加快了许多。
两人这局打的旗鼓相当,谁也不让谁。正在关节点的时候,南次郎走过来,一把夺走龙马手上的游戏机,顺带敲了他一下“玩的这么入神?你妈喊你多少回了?”
因为他这一打岔,本来该赢的比赛就输了,龙马瞪了南次郎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径直去了餐桌上。
汐欣见状连忙放下游戏机,跟着他来到餐桌前。
伦子从厨房里出来,将碗筷摆好,看着嗷嗷待哺的两人,笑着吩咐龙马先带着汐欣去洗手。
两人洗好手乖乖坐在餐桌前等饭吃。
因为多了个人,所以伦子临时加了几道菜,已经过了平时吃晚饭的时间了。
饭桌上气氛和乐融融的,让汐欣不由得多吃了些。结果到最后吃的有点撑了。
她揉了揉鼓起的小肚子,笑着夸伦子“阿姨做的饭真好吃。”
她嘴甜懂规矩,长得又可爱,很难让人不喜欢。
伦子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说:“喜欢吃就常过来玩,难得龙马肯带同学回家玩。”
龙马在一旁默默地反驳:不是我带回来的,是臭老头。但他决定给老妈一个面子,没说出来。
吃过饭,没过多久,南次郎就过来跟汐欣说:“刚才我打电话给你爸爸了,你爸爸说会过来接你。”
汐欣听到后,也只是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原本松开的手默默地握紧了。
南次郎见状,叹了口气,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龙马吃完饭就拿着逗猫棒跟卡鲁宾玩,没多注意他们。
汐欣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看着一人一猫玩的不亦乐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卡鲁宾突然扔下龙马,跳上沙发,径直坐在了汐欣的腿上。
“喵喵~”几声猫叫打断了她的思绪,汐欣笑着抱起猫咪,亲昵的蹭了蹭。
没有注意到一旁龙马一脸怨恨的盯着这一人一猫。
他开始觉得卡鲁宾不要他这个铲屎官了,他决定这几天都不给卡鲁宾吃小鱼干了。
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接汐欣了。不过来的人不是她的爸爸,而是管家。
汐欣原本还抱有些许希望的眼眸突然暗淡了下来,也对,怎么可能亲自过来接她呢。
她看着管家跟南次郎和伦子道谢,说着体面话,心情低落地站在一旁。
最后,汐欣笑着跟他们道别。跟在管家身后,上了停在门口的小轿车。
汐欣坐在后座,问开车的管家“爸爸呢?”
“老爷在家看着夫人。”
最后一点期望也破灭了,她自嘲的笑了下,也没再多问什么。
回到家,汐欣就看到父亲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看来是专门在等她。
汐欣走过去,喊了声“爸。”
他父亲看向她,平静的问道:“知道错哪了吗?”语气没有一点起伏,却莫名让人害怕。
汐欣点头,声音有些颤抖“不该动手打妈妈。”
“下午的事,我听管家说过了。”他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角,“妈妈的病估计又加深了,我希望你多点包容,多让着她。”
“这次我也就不怪你了,只是不允许下次再发生这种情况。”
说完,不等她回答,直接去了房间。宽敞的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站在沙发前,泣不成声。
哭到最后,蹲下把头埋在膝盖上,脑子里一片混沌。
啊啊,又是这样。爸爸他眼里果然就只有妈妈呢,她又算什么呢?回来后一句关心的话语也没有,明明先动手的也不是她,却把错都怪罪在了她身上,她果然还是得不到他们喜欢呢。
她突然觉得很累了,从她记事起她好像就没有一刻是放松的,每天都拼命的去讨好父母,想让她们给她多点关心,却始终没有得到……
恍惚间,听到有东西从口袋里掉出来的声音,她垂眼,看到了几颗水果糖。
是越前给她的,她突然想起越前一家,心情莫名的好了一点,她随意的拿了颗糖,拆开包装含在嘴里。
这次是橘子味的,甜滋滋的划过心头。心情也没那么难过了,她站起来,一个人回到了房间里。
这次她的满脑子不再是父亲的声音,全是少年站在他面前,不耐烦的给她递ponta,喂她吃糖,看到她哭,略微惊慌失措的样子。
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