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断慈悲”
“上位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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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慈寺内落满了雪。
寺内养着的梅花似烈火般绽放于冷清的寺内,殷红的颜色比血还要浓上几分。
根部缠绕生长,黑褐色的树干由内到外裂开的裂缝,雪的堆积,那裂缝便像睁开的人眼,密密匝匝的长满了整棵树,粗壮的枝干向天际延伸,没有嫩叶和娇花的修饰,仅有厚厚的雪。
厚重的钟声准时响起,实木撞钟的回音久久回荡于寺内,鲜少有鸟雀落足的地方,只能堪堪看到隐约升起的一股子白雾。
厢房深处,墨香浓郁如醇酒,浸润着每一寸空气,仿佛能看见香气在光影间袅袅升腾。四壁挂满了完整的书画长卷,每一笔一划都精雕细琢,无一处不显匠心独运。色彩与墨韵的搭配宛如诗篇,即使是不懂丹青之人,也会被这艺术的魔力牵引,情不自禁地赞叹其绝伦之美。
腕间那一串墨黑的佛珠,掩不住拇指尽头一抹朱砂,那点如同被时光冰封的鲜血,绽放着摄人心魄的艳红,在如雪的肌肤映衬下,更显诡谲而绮丽。
男人身着着沉沉的墨色,乌黑的头发微微下垂,让人看不清神色,他的正身后是一幅巨大的彩绘屹立的金色佛像神情慈悲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佛门面前应谦卑恭敬,不可高声语,不可低声议,潜心诵经方可看破红尘千万事,了却凡夫俗子的风尘情。
茶盏被缓缓拿起又被轻轻放下,男人微微抬眸,露出了细密黑色发丝下的眼睛,左眼的瞳仁泛着浅淡的红棕色,而右眼却被眼罩完全盖住。
严浩翔“想着今日寺内闭门不会有外来客,倒是我失算了”
“四爷的眼睛还未好全?”
严浩翔敛眸,抬手轻轻摸了摸被眼罩覆盖的右眼,半晌才回以一个微笑。
严浩翔“见不了强光,得戴着”
“四爷您还真是如他人所言,慈悲为怀,连伤你眼睛的那人都能被您免去责罚,您还真是如同这神仙现世一样”
严浩翔“慈悲为怀?”
严浩翔嘴唇微动反复品鉴这几个字的意味,语调里含了些不知名的笑意,狭长的眉眼微微眯起,眼中的红棕色缓缓聚集成浓重的赤红在深处闪过。
“是啊是啊,但是那小子还是倒霉,前两天下暴雪非要出门,说是寻什么仙人,一头扎进雪山,找到时都凉透了”
“你说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人啊”
“那老爷子偏偏不信,想去报案却被一口回绝了,那法医总不可能骗人,那小子醉酒驾车出现幻觉,这结局还真令人唏嘘”
严浩翔轻捻着手中的佛珠,为眼前的访客续上一杯滚烫的香茗。随着一股轻盈的雾气袅袅升起,茶香悄然弥漫,温馨地萦绕在整个屋内。
喝醉了于大雪里寻求所谓的神仙,这种荒谬的无稽之谈成为了那人最终死亡的原因,严浩翔想着,手指不自觉捏紧了茶盏。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当漫天飞雪渐趋平缓,严浩翔在寺庙的大门前送别了来访的客人。随着那男子的身影缓缓隐没在无垠的洁白之中,忽地,寺庙门旁的墙上轻盈跃下一人,稳稳地落在了严浩翔的身旁。
严浩翔“查到了?”
秦忍“属下无能”
秦忍垂着头,摸不清严浩翔现下心情如何,但下一秒却只听严浩翔浅淡的一声轻笑,仿佛游丝一般消散于这隆冬。
严浩翔“江城的天到底是要变了”
秦忍心底止不住得发毛,余光瞥向严浩翔戴着眼罩的那只眼睛,自从那次被敌人偷袭之后,严浩翔便再也没有将那眼罩摘下来过,还以此为由来到了清慈寺修身养性。
旁人看来,严浩翔宽容慈悲,竟然舍得免去那人的死罪让其自由生活,还保障其日常起居,可他知道,那从来都是对外的表象。
在这场无声的心灵博弈之中,操纵者以无形的手掌紧紧握住对方的命运,步步紧逼直至其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绝望之下,被迫踏上了孤注一掷的逃亡之路,宛如困兽犹斗。最终,一场被精心设计的“意外事故”悄然降临,彻底将一切痕迹抹除,不留丝毫破绽于世间。
严浩翔“秦忍”
秦忍“属下在”
严浩翔微勾了勾唇,佛去秦忍头顶的雪渍,在秦忍疑惑的目光中,严浩翔抬起手指勾起眼罩的下端。
而后,利落地往上一翻。
纯白的眼罩迅速与四周皑皑白雪融为一体,红棕色的瞳眸静静地凝视着他。而在那一抹深邃的棕色之侧,细碎的冰晶缓缓融化,化作一汪清澈透明的水泽,其间闪烁着缕缕银辉。就在这时,一只浅蓝色的瞳孔蓦然映入秦忍眼帘。
那抹蓝像是远古世纪的冰川消融于他是眼底。
严浩翔“清慈寺的梅花我看厌了”
严浩翔“该去外面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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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式不加冰.“看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