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县,金玉大饭店。
由陆轩的大学同学张千牵线,将其他几个同在Q县的同学都叫了来。
因为他们大多都结了婚,再不济也有女朋友,所以直接给定了一个大圆桌。
陆轩赶到时,一身休闲服的张千正在饭店外等着,看到陆轩开着一辆奥迪R8,顿时瞪大了眼。
他确认从车上下来的是陆轩,不禁捏了自己脸一把,自语说:“卧槽,我不是在做梦吧。”
虽分隔多年,但好友相见,还是分外亲热,陆轩拍了拍张千的肩膀说:“愣着干什么,胖虎,二虎他们来了吗?”
胖虎二虎,都是外号,以前他们四个住一个寝室,张千最年长,被叫做大虎,陆轩则年龄最小。
胖虎是个胖子,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六。
叫姚霍,家里条件很不错,老爸是煤老板,暴发户,但那小子从小被穷养,没有一点富二代的嚣张气焰,反而是十分和善,对谁都乐呵呵的。
二虎叫刘当,是他们寝室的颜值身材担当,天天健身,听说前两年已经结婚。
听陆轩问起,张千笑了笑说:“行啊,陆轩,没想到毕业后,倒是你小子混的最好,胖虎那小子开的都只是个二手的五系呢。”
陆轩摇了摇头:“就是运气好而已,走吧,先进去。”
张千订的包房,大圆桌周围,已经坐了三四个人。
胖虎姚霍赫然就在其中,几年没见,这小子长得又圆润了一些,而他身旁,也坐了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姚霍的女友。
陆轩和姚霍打了声招呼,亲热问了句:“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姚霍对陆轩挑了挑眉,一双小眼睛里带着几分调笑,压低声音说:“结什么婚啊,我都还没玩够呢,看看,她怎么样?我这两天刚谈上的女朋友。”
陆轩愕然,深深看了姚霍一眼:“你小子,现在变渣男了?”
要知道,上大学时候,他们宿舍里,最深情的人,可就是姚霍了,追了隔壁班那个女生三年,最后也没有成正果。
姚霍撇了撇嘴,似乎看开了很多事,他熟练地掏出一根烟递给陆轩说:“毕业后,我也没去当医生,跟着我爸做起了生意,现在女的,一抓一大把,哪个不比当初那个漂亮?”
“我算是看明白了,女人啊,没一个不爱钱的。”
说到这儿,他似乎怕伤到陆轩,尴尬一笑:“陆轩,李红月是个例外哈。”
陆轩摇摇头:“不,她不是例外,我和她已经分手了。”
和李红月的事,陆轩不想多提。
众人就坐,很快,外面就上了菜,酒也端了上来。
别看姚霍人长得胖,嘴皮子却利索得紧,一上来,几句场面话一说,便开始劝酒,陆轩说不过这家伙,也是无奈喝了几杯。
这时,他才恍然想起,问了句:“刘当呢?他怎么没来?”
听闻这话,张千和姚霍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带着几分尴尬,和几分叹息。
陆轩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眉头微皱:“怎么了,你们之间闹矛盾了?”
刘当那人有些闷,有点内向,但是人品是没的说,若真是兄弟们出现了什么矛盾,陆轩也要帮着调和。
但姚霍却摇了摇头说:“不是,我们这么铁的关系,怎么可能闹矛盾,只是……哎……”
姚霍没说完,就别过头去,喝了一口酒。
终究是张千沉声开口说:“刘当的妻子投湖自杀了,他……他也出了车祸,成了残疾,他特意嘱咐我们,不告诉你的……”
陆轩的心,也沉了下去,虽然这两年忙着工作,没怎么和室友们联系,但是感情还在,想着刘当现在情况不好,他也没了什么胃口。
一顿饭,气氛倒是冷了几分。
半个钟头不到,吃罢饭,姚霍他们看出陆轩的心事,都让女朋友先回去了,过来跟陆轩说:“要不,去看看刘当吧,我知道他家。”
陆轩点了点头,他现在有半页天鉴,可以帮刘当看看病情,说不定,能让他重新站起来走路呢。
大伙儿都喝了酒,就打了出租过去。
车上,张千压低了声音嘱咐陆轩说:“到刘当家了,你可别提他老婆的事,他……哎,他老婆死的有些蹊跷,我们其实都怀疑……”
姚霍皱眉,呵斥一句:“张千!”
张千立马闭上了嘴。
在出租车上,陆轩没有多问,下了车,才皱眉开口:“张千,到底是什么事,刘当的老婆怎么了?是被人害死的吗?为什么不报警?”
张千和姚霍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抹惶恐。
“陆轩,这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Q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报警有用的话,刘当也不至于成了残疾……”
张千摇了摇头,叹息道。
可,听见这话,陆轩的脸色却一下子沉了下来。
刘当成了残疾,难道和他妻子的死有关系?
但是看看姚霍两人并不太愿意说,陆轩终究没有多问,待会儿,问问刘当,一切都清楚了。
刘当所住的小区有些破旧,没有电梯,楼道间里堆着不少垃圾,污水淌过,散发出些许臭味。
看样子,刘当的生活过得并不好。
姚霍轻轻说:“刘当出事儿那会儿,我和张千一人凑了五万给他,可他也没要,还吵吵着要帮他老婆报仇,哎,刘当就是太单纯了,这个世道,哪有那么简单!”
陆轩的脸色越发阴沉,但他没有多问,只将愤怒,藏在心底。
若刘当的妻子真是被人害死,他的腿,真是被人害的残疾,无论那人是谁,陆轩都要帮刘当报这个仇!
到了刘当家门口,陆轩正要敲门,结果房门一下子打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手里提着一袋垃圾,扔到了门外,他抬起头,见到陆轩,怔住了。
正是刘当!
不过几年不见,他却像是苍老了十岁,胡子拉碴,双目黯然,原本健壮的身材也瘦削了许多,坐在轮椅里,便如同一个垂暮的中年男人一般。
看到这一幕,陆轩的心,一下子揪紧。
没有多余的寒暄,陆轩直接开口便是一句:“刘当,跟我说,是谁害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