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而且阴阳家不是有个天才少年么，左护法星魂大人，一直没有收徒。我以前在街市上有幸见过他一次，想……想做他的徒弟。”

冷不丁听见自家主子的名字，言焕一时愣了神：“啊……”

“很痴心妄想，对吧。”沐辞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左护法大人那收徒弟要求多高，怎么可能看上我呢。”

言焕半晌终于回过神，想到星魂那阴冷的性子，一时不知该回答什么：“其实……五大长老也很好的啊。星魂大人喜静，可能不会收徒……”

你是有多想不开要去怼星魂那喜怒无常的性子。

言焕作为副手跟了星魂了三年，一直在他身边，倒没觉着有什么；但从身边侍女和普通弟子的反应来看，在他们眼里星魂可能和吃人的怪物没什么区别。

“能不能过试炼还不知道呢，考虑这个做什么。”沐辞笑着也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那你为什么来阴阳家？感觉你很厉害啊，今天那怪物出现时我一点儿也没感觉到，你反应那么快，还会术法，一下就把那怪物打死了。”

言焕：“……”废话，这种幻兽她都弄不掉，早就被东皇太一丢回星河里了。

星魂是百年一遇的阴阳术奇才，而她天资平庸，不出众也不低下，想配合星魂简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东皇太一也知道这个问题，动不动就把她按在中阳殿连夜练内功。但哪怕后来她和星魂依然依然有极大的差距，配合时却从来没有落下过。

东皇太一说，那就是当时为什么他没有因为言焕天资平庸而把她换掉的原因——她是星魂在星河里带出来的，能在茫茫星河中相遇，本就代表了特有的默契。

但沐辞的话还是让她一时陷入语塞——是啊，她来试炼做什么？

“可能……为了一个人吧。”言焕轻声开口。

为了能名正言顺地站在星魂身边，为了能有足够的能力和他并肩。

“你……喜欢那个人吗？”沐辞小心问道。

喜欢？

言焕一时有点茫然。她跟了星魂太多年，早已分不清那点模糊的感情。

尊敬？依赖？还是……爱慕？

想着言焕苦笑着摇摇头：星魂那种人，是她配去喜欢的吗？

见言焕没说话，沐辞也没有再问。言焕闭目，悉心感受着四周风的流动；不知过了多久，听见旁边人站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叫下一班人，阿言你睡吧。”

言焕“嗯”了一声，却没有动作；直到内息在体内流转了一周，这才起了身，没有和大部分人挤在一起，摸索着在一块巨石后坐下，没敢熟睡，浅眠。

她不敢放心让这些人守夜；估计幻兽在面前了都发现不了。

言焕感觉到沐辞在自己旁边坐下，没作声，只是沉默着。

一夜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