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瑟觉得,如果只是报信的话,根本不用上官透事带着伤跑回东都,只要写封信,派个家将跑一趟不就行了。还可以让县令也写封奏折递上去。两方面同时运作,怎么着也比他自己强撑着受伤的身体跑回东都要好。
封瑟一边搓澡,一边想:等会儿一定要想尽办法,让上官透留下来,好好养伤。
等封瑟收拾好自己之后,县衙的仆役送来了饭菜。别说,还挺丰盛,四菜一汤,有荤有素。
封瑟谢过送饭的仆役,拿起筷子正要开吃,忽听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封瑟抬头一看,房门开着,红袖站在门外。
她一身大红流仙裙,长发挽成飞云髻,额间坠着珍珠配饰,柳眉杏眼,烈焰红唇,美丽不可方物,与之前在玄天鸿灵观时的装扮截然不同。那时的她,穿着一身褐色箭袖劲装,梳着男子发髻,脸上也不施脂粉,显得平平无奇。
“丰兄弟,我可以进来吗?”
封瑟请红袖进房坐下,打发走了县衙的仆役,才说:“红袖姐,您吃过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这饭菜不少,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不用,我已经吃过了。只是有几句话跟你说。要不你先吃,我等你吃完再说。”
“哦,那我就不客气了。”封瑟说完,端起碗就开吃。“他”也知道这样不太礼貌,但肚子实在饿得慌,也就顾不上了。
等吃饱喝足之后,封瑟放下碗筷,擦了擦嘴,才问道:“红袖姐,您找我有什么事?”
“丰兄弟,谢谢你多次救了我和狼牙!”红袖先郑重道了谢。救命之恩在他们看来确实极重。
封瑟还真没将救人这事放在心上,没想到红袖张口就是道谢,有点不好意:“不用谢,不用谢。是你们先救的我啊!”
“丰涉”这青涩的表现,逗得红袖展颜一笑,她放缓语气,眼神从温和转为慎重,又说:“我裘红袖阅人无数,看得出来,丰兄弟也是个坦荡直爽的侠义中人,今后一定前途无量。只是,有几句话,虽然交浅言深,但却不得不说。”
嗯?有什么事值得红袖这么慎重?封瑟不解地看着她,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丰兄弟喜欢一品透,是吗?”
“呃,是。”封瑟也不隐瞒,之前“他”表现得太明显了,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丰兄弟,为了你,也为了他,你最好断了这个念想。”红袖的语气非常慎重。
封瑟怔愣了好一会儿,豁然起身,然后又颓然坐下:“为什么?我只是喜欢他,并没有要求他回应我,这都不可以吗?”
红袖仍然不急不缓地道:“是,不可以。无论是为你自己考虑,还是为他考虑,都不行。”她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又吐出几个字,“因为你们同为男儿。”
“同为男儿”这四个字将封瑟的心击穿,破了个大洞,呼呼的冷风直往里灌,难受得很。她一直不想面对的事,突然被揭开,令她惶恐又愤怒。
这是她自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