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躺在床上什么事情也不做的敖摩耶,清楚地体会到,无论是神还是什么其他的,只要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他把那人类修士的身影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加深印象,不仅是那人类修士出色的外表,更是他身上有一种很强烈的熟悉感,而且想不通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会产生那样极端的情感。
果然,一胡思乱想就爱升起事端,敖摩耶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于是不再想了,果断飞出龙宫,寻着这人留下的微弱气息追了过去。
飞着飞着,敖摩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是,去昆仑的方向?这该如何是好,是悄悄去看看那人是谁,还是就此打道回府。敖摩耶有点纠结,但是因着心中隐隐的一种预感,还是催动敖摩耶的云彩继续前进。
终于气息在此处消失了。乾元山金光洞,这竟是打死敖丙那小子的师父的洞府!莫非,我无意中救了仇人的师兄?虽说四海水族一家亲,四海龙王塑料情,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却难免说我西海不近人情,这预感莫非是应验在这里。
敖摩耶刚靠近,就听到洞府里面的谈话:“哪吒的莲花金身已经塑好了,只待贫道施法,经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元神归位,哪吒就可以复活了!”
“太好了,我们在这里给您护法。”
“善。”
复活?东海三弟无端惨死,这般他们家的弟子却已重塑了肉身要复活,这昆仑虚的人莫不是玩弄我四海?敖摩耶决定进去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石门上的禁制被人强行打开,杨婵和杨戬回头,入目便是一个容貌昳丽,玄衣玉冠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神情冷淡,怕是来者不善。
太乙真人垂眸沉声:“来者何人?”
一进洞府,看见里面站了神情各异的几个人,有漠视者,有警惕者,“不善”的敖摩耶就有点从心想回西海,一点好奇心搭上了落得个被追打,可不够丢人的。一个几岁的小毛孩子就能让同辈的佼佼者惨死,这昆仑的人还出了名的护短!这洞里恁多的人,我要与他们纠缠起来,可还能竖着走出昆仑山吗?
“区区小小一散修,在下归还神兵心切,冒昧了。”敖摩耶灵机一动,将神斧还给了杨戬。
杨戬一时诧异,摸不清敖摩耶的来意,默默接过神斧:“多谢,之前是在下失礼了。”
敖摩耶不动声色道:“仙人言重了,无妨。”
太乙真人算到敖摩耶的来历,表情凝重,内心慌得一批,面上不显,冷笑出声:“散修?是海里来的小神仙吧。”
敖摩耶心中九曲回环,又瞧了瞧这真人的神情:这老头子,当真不好相与,能放纵恶徒伤人,今天还在他们的地盘,看来是不能善了。
敖摩耶决定先发制人,立即召唤长枪,直指太乙真人,“是又如何,我乃西海龙宫二太子敖摩耶,只是些因缘际会才来到此处,今日本不打算与尔等为难,可这一命换一命的事,当初可是你情我愿,何况是你们家的小弟子不分是非地打死打伤东海数人,还害得我东海三弟惨死,还想复活那无耻小儿吗?”
之前杨戬被敖摩耶搭救过,却对其恶语相向,如此一来,恩情尚未偿还,更是不能对他刀兵相向,随及用眼神示意妹妹。
杨婵心领神会,挡在正在施法的太乙真人身前,:“哪吒兄弟已经自裁谢罪了!”
敖摩耶看着杨婵坚定的眼神,想起些东西:“瑶姬的女儿?这杀人凶手是你师弟?”渐渐将长枪放在地上,看看杨婵,又看看拿斧头的杨戬,心中的疑惑终于明朗,终于明白那股熟悉感:
这是瑶姬的遗孤!
杨婵点点头,暗暗观察对面人的神情,心想,难道是母亲的故人:“我的母亲正是瑶姬,但杨婵并没有拜在太乙真人门下。”
敖摩耶收起长枪 “那为何护他?”
杨戬回答:“哪吒兄弟是我们兄妹的救命恩人,也是杨戬的结义兄弟,我们定不能让哪吒兄弟的复活受到一丝伤害,还请仙人谅解,仙人对杨戬的救命之恩,杨戬定当为仙人肝脑涂地!”
敖摩耶笑了一下,随即冷言道:“让他复活也行,我三弟也得复活,不然,我们四海岂不是亏大了?这复活得要不少功德吧,看你妹妹穿成那样儿,你们该不是还为这小儿塑了金身,受人间香火?可那些凡人知道吗?差点淹没陈塘关的水就是他们供奉的人招来的!”
太乙真人被说得哑口无言,确实是徒弟理亏,为难地开口:“东海敖丙的魂魄早已转世投胎,不能复活。”
敖摩耶道:“那就让你的徒弟与我三弟的魂魄相连,复活之后,无论他作出何等功绩,受何样香火,都与我三弟共享,让我三弟生生世世享尽人间繁华。”
太乙真人回答:“可。”
敖摩耶撇了一眼杨戬,转身离去:“记住你们的承诺!还有,是你自己从西海里爬出去的,和本太子无关,不要你什么肝脑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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