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二殿下,大殿下请您即刻前往西海神台开启极寒防御阵!”前来报告的虾兵和蟹将面露焦急。
正在写乐谱的敖摩耶立刻起身,对虾兵道:“速去如意宝库取回徵羽。”说完拿起兵器和蟹将赶赴神台。
西海大太子敖摩昂一身黑甲,手握三棱锏,抬头仰望天空,站在神台中央等待弟弟。
“大哥!发生什么了?!为何如此紧急开启极寒大法阵,此阵冰封万里,这样一来,游行在外,来不及防备的亿万水族,岂不是要遭了殃?”
“玉帝要布十大金乌阵!还不知阵法要维持多久,若是不开法阵,恐我水族要受灭顶之灾啊!天庭此次布下绝阵,人界亿万生灵惨遭涂炭,事后定要四海龙王竭力布雨。所以这次阵法要摩耶你来主持,你我兄弟合力维持阵法,直至金乌撤阵。”
敖摩耶向来如沐春风的气场此时也忍不住崩坏,烦闷至极:“天庭疯了吗?突然涂炭生灵,又有一个黄发小儿上天戏弄玉帝还是调戏王母,如此作恶,还要父王等人善后!”
敖摩昂拍拍弟弟的肩膀,语气不明地说:“玉帝的外甥劈了桃山,欲救出瑶姬,玉帝认为杨戬藐视天庭威严,下令当众晒死瑶姬。”
敖摩耶简直快被这不讲理的言论气笑了,“他们一家子作出的幺蛾子,却要三界共同承担后果?!如此行事他玉帝也不怕失了众生的信任,白费了他几十万年的修行!”
“二弟,慎言。”
虾兵匆匆忙忙地跑来,将法宝呈上:“大殿下二殿下!徵羽拿来了!”
敖摩昂接过法宝,对他点点头:“辛苦你了,快回结界内躲好!”
“是!”
敖摩昂和敖摩耶同时运转功法,将法宝置于神台上方,敖摩耶心中默念咒语,敖摩昂向其注入法力,冰封万里!
这种大型阵法极费修为,兄弟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默默祈祷,这场劫难快些过去,要不然最后可真是要身体被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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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摩耶觉得法力差不多枯竭的时候,天上传来的恐怖热量终于消失了,阵法终于可以关闭了,刚收起法力,敖摩耶就眼前一黑,跪在自己大哥面前。
大哥把他背回龙宫,迷迷糊糊躺在大哥背上时,他好像听到大哥呢喃:摩耶什么时候这么虚了?
好气哦。
回到龙宫后,敖摩耶刚缓过来,龙宫就一阵剧烈摇晃,吓得敖摩耶垂死病中惊坐起:“怎么了,怎么了?又有个玉虚弟子来西海洗澡?!”
敖摩昂正坐在床边喝茶,听完弟弟的话忍不住赏他一个栗子,又把他摁下去,:“就算真有,也是哥哥我去接招,躺着吧你。”
“报!大殿下二殿下,啊就啊就啊……”
敖摩耶躺在床上笑看着结巴的蟹将:“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有话快说!”敖摩昂倒是看不惯二弟的手下行事如此散漫,不堪大用!
“天上的金乌殿下,掉进咱们海里了!”
“什么?!哪个金乌殿下?现在何处?”
“是四殿下和五殿下!在如意库东行三百里处!”
“还不通知鲸丞相抬回来救治?”
“已、已经死了!”
兄弟二人的表情开始凝重,天上的太阳被杀死了,金乌阵不是自行撤走的,有可能是被人硬生生打破的!
“二弟,我去处理这两位金乌的事,你好好修养。”
“大哥一路小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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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不住的敖摩耶只休息了一会儿,法力恢复了一点,就又开始出去浪了。
此次冰封万里虽然挽救不少西海水族,但来不及避难的的死伤惨重。敖摩耶要出去巡海,看看能不能捡到一只半条,被阵法正面冲击,但法力高深重伤昏迷的同胞。
还没等二太子走出龙宫三百米,从天而降一柄神斧,斧头中还未散去的法力砸晕了一队巡逻的虾兵蟹将,他刚想上前看看这神兵利器,一个白衣青年迎面砸来,险些中招的二太子接住这人,然后化为龙身,卷着这已经没有能力使用避水咒的人类修士和那柄斧头一起向陆地飞去。
将他放在海滩上,龙二发现,这人长得可真俊,龙族都喜欢美貌发光的物件,包括人。于是好心给他搭了一个四面透风的棚子,龙二转身就想去巡海,但又一想,万一这么美的人被吃掉了怎么办,龙二还是决定守着他,巡海让三弟和二妹妹去,反正他现在法力低微。
地上躺着的白衣青年昏迷着,但是看上去神情痛苦,不断地低声喊着母亲,敖摩耶有点心疼,三弟的母亲在他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出了意外,年幼的小白龙从小和大哥二哥一起长大,总是在梦里喊着模糊记忆中的母亲。现在这个俊美又脆弱的人类修士,看起来就像自己的弟弟。敖摩耶不禁产生了几分怜惜爱护之情,轻轻安抚着地上的人,用天生温凉的手覆盖他的额头,以期减轻他的痛苦。
“啊!”杨戬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母亲在自己年幼生病时,把手贴在自己额头上感应温度,可是画面很快就消失了,终是从母亲消失的痛苦中醒来,入目便是一张玄衣青年苍白的脸。
敖摩耶笑着给他扇扇风:“哟,小子,你醒了?还记得回家的路吗?用不用哥哥我送你回去?”
杨戬低声说:“已经没有家了。”
敖摩耶心中一颤,遭了,唐突了,就听到那青年冷淡地说:“这里是哪里?”
“哦,西海海岸。”
那青年眼眶猩红,眼神中充满了恨意与绝望,浑身透露着死气,捂着胸口从地上爬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敖摩耶皱着眉,带着几分疑惑和担忧:“人类,不和我说声谢谢吗?”
“你若不救我,这一切早已结束了,你救的是痛苦与仇恨!”
听到如此痛苦的一句话,敖摩耶并没有感受到冒犯,反而对这个人类多了几分好奇,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又是善是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