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夏用棉签沾着生理盐水,刚碰到伤口边缘,张日山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指节攥得咯吱作响:
“轻点!”
“战场都上过,还怕疼啊。”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随后将沾满碘伏的棉球紧紧按在那片翻卷的伤口上。
疼痛瞬间如潮水般涌来,张日山皱了皱眉头。
“嘶——你故意的?”
张日山嗓音冷得像冰碴子。
下意识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要把骨头捏碎。
江慕夏疼得嘶了一声:
“你有病啊。”
张日山立刻松了手,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他太习惯,遇到痛疼时,直接反击过去。
可她不是他的敌人。
是和他相依为命般一起生活二十多年的孩子,是他最应该宝贝的闺女。
佛爷就有一个闺女,他说对闺女一定要温柔,不能动粗,做个慈爱的老父亲。
“别闹!”张日山低喊。
身后突然传来梁湾的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刺:“你下手,怎么没个轻重。
他伤口这么深,哪有用蛮力按的?
你再这么折腾,他这条胳膊就要废了。”
江慕夏回头,看见梁湾眼底带着担忧。
“你行,你来。”
江慕夏慢悠悠地把棉球丢回托盘。
梁湾往前跨了一步,直接伸手去抢江慕夏手里的镊子:“我来就我来。”
张日山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下意识躲开:
“不用了!南风包扎就好,就不劳你了。”
梁湾的脸色冷了下来,指尖在身侧慢慢攥紧:“你别闹!你伤口太深,需要缝合,你宝贝女儿不会。”
“就是,你别为难我了。”江慕夏笑:“你再不缝,可没命了。”
梁湾蹲在张日山面前,将针丢进酒精中消毒:
“我不会趁机害你,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不管你是不是姓张。你对我有误会,我不怪你,你早晚会知道我不是什么族长,我只是个普通医生。
我知道,你对我也有感觉,我不介意你老,也不介意你有这么大女儿。
只要我们一起,我什么都不在意。”
她戴上了手套,小心翼翼地从酒精中取出细长的针。
尖锐的针头触碰到皮肤,刺穿了表层,张日山不由得紧咬牙关,眉头紧锁。
“你死心吧!我从未喜欢过你。”
张日山声音冰冷如块。
他们之间隔着几百年的世仇,哪有什么爱?
“你真无情。”梁湾的声音都在发颤。
张日山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手臂上的伤口不断渗出血迹,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目光落在江慕夏脸上:
“你现在满意了?”
江慕夏翘起嘴:
“挺满意!咱们爷俩,现在得靠梁医生才可以活下来,你感染严重,需要医生。”
江慕夏喝了一口水:
“你先别矫情了,等好了再说。”
地面又开始剧烈摇晃。
头顶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还没完没了……”江慕夏下意识地伸手挡在张日山头顶,同时暗中施展法术,在他头顶撑起了一层保护罩:“日山爸爸,快走!”1
太太您是最棒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