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张日山脸色骤然一沉,冷厉的呵斥打断他。
周身散发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好好好!”
黑瞎子连忙举起手做投降状,眼底藏着戏谑笑意,轻拍他紧绷的肩膀。
语气吊儿郎当:
“梁湾让我告诉你,她一定会遵守和你的约定!”
他凑近几分,压低声音调侃:
“唉!最难消受美人恩,有得你受。
你慢慢享受吧,我先带这个小崽子出去和吴邪汇合。”
说罢,黑瞎子勾了勾唇角,转身招呼着身后年轻小伙,步履轻快地朝书房方向走去。
背影很快融入昏暗的通道里。
“最难消受美人恩?”
江慕夏抱着胳膊,嗤笑一声,眼底满是玩味:
“黑爷,比你开窍。”
“别听他胡说!”
张日山指节泛白,眉宇间凝重,斩钉截铁:
“汪家追击我张家六百多年,害得我张家四分五裂,我绝对不会与他们家的女人为伍!”
他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坚定如铁。
心中只有对张家的坚守、对佛爷的忠诚,半分动摇都没有。
江慕夏撇了撇嘴,晃了晃手里的强光手电,光柱在漆黑的通道里扫出一片亮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们张家都四分五裂了,你还一门心思想着张家。”
“族长还在,张家就还在。”
张日山抬手用力抹了把脸,将脸颊上沾染的尘土擦去,眼底透着执拗的坚定:“我当然要守着张家。”
二人一前一后,踩着满地碎石继续往前走。
地底通道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土腥气。
耳边只有脚步声的回响。
约莫走了半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一抹纤细的身影。
江慕夏立刻抬手,将手电光柱直直射过去 ——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瘦削的女孩正蹲在一块巨大的青石前,背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身高约莫一米六五,穿着一件米色线衫,齐肩的黄色短发清爽利落。
背上驮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双肩包,压得瘦弱的肩膀微微发颤。
此刻她正举着小手电,低头死死盯着面前的青石。
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连身后有人靠近都未曾察觉。
“她就是梁湾?” 江慕夏挑了挑眉,压低声音问身旁的张日山。
“嗯。” 张日山沉声应了一句,伸手轻拉了一下江慕夏的胳膊,二人快步朝那道身影走去。
“张日山!”
梁湾听到脚步声,猛地回过头。
看清来人的瞬间,眼睛骤然睁大,满是惊愕。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瞬间翻涌着惊喜、委屈,还有劫后余生的慌乱,鼻尖微微泛红。
张日山站定脚步,面色严肃,语气平淡无波:
“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走?”
“这里的凤凰图腾,和我身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梁湾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我想留下来研究一下,搞清楚自己的身世。”
她死死盯着张日山,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无措:
“你是因为这个纹身才接近我的,我想知道这个图腾到底是什么?
它为什么会纹在我身上?”
不等张日山开口,江慕夏从阴影里迈步走出,站到梁湾面前,语气平静地揭晓答案:“这是汪家的图腾。”
她顿了顿,看着梁湾错愕的神情,继续:
“六百多年前的明朝,有一个极厉害的建筑学家,名叫汪藏海。
他痴迷研究长生,一手建立起一支庞大的家族,也就是汪家。
他们在古潼京扎根几百年,一门心思研究长生的秘密。
而凤凰,就是汪家的图腾。”
“汪家?”
梁湾浑身一震,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猛地转头看向张日山,声音发颤:“是你一直在对付的那个汪家?”
“嗯。” 张日山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一丝疏离和审视:
“所以…… 你一直追着我,是什么目的?
又想从我身上获得什么信息?”
“张日山,你在说什么?”
梁湾如遭雷击,伸出手指着自己,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你怀疑我是故意有目的接近你?”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汪家!”
她哽咽着,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真切:
“我从小就没有父亲,是跟着妈妈长大的。
我妈从来没跟我提过我父亲的事!
至于这个纹身,从我记事起就纹在我身上!”
“我接近你,只是因为喜欢你!
从来没有想过要从你身上获取任何信息!
张日山,你相信我!”
看着她泪流满面、焦急辩解的模样,江慕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抱着胳膊调侃道:
“哟哟哟!还真是感天动地!
张日山,你这认亲宴还没办,就想给我找个小后妈吗?”
“闭嘴吧!” 张日山脸色一黑,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