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底的京城,天空一如既往地飘着雪花,伴着呼呼作响的风声,在这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悄然迎来了年三十,从凌晨一直到傍晚,路面上早已经积攒了厚厚一层银白,给行驶的车辆和行人增加了不少阻碍,甚至有些积了水的地方结成了冰,稍有不慎就容易打滑,也算是为新年里增添了一道俏皮的风景线。
晚上,沈一凡从明皓和瑾瑜那里吃过年夜饭早早的就回了公寓,并没留下打扰他们一家子的团圆。
由于父母去得早,早年还小的时候那些亲戚嫌他是一个累赘,尽管父母留了些钱,也足够负担他的学费,只是缺了监护人,就算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也还是悲催的被人当作皮球一样踢来踢去,今年在这,明年在那,居无定所,学校也是换来换去,并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后来渐渐长大了也就离开了那个地方。
至于那些亲戚,说实话,也并没有对他负起多大的责任,所以就算如今自己有了能力,也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会一一给当年他寄居过的那些家庭发一些红包寄一些年货,或是哪家人需要帮助的时候再偶尔伸出援手已是最大限度,其余多的联系便没了,就当是感谢当年他们并没有直接赤裸·裸的把他赶出家门,算是还了他们当年的“收容”之恩,全了成长道路上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羁绊吧。
数不清这是自己一个人过的第几个年了,其实这两年还算好的了,知道自己一个人,每年明皓和瑾瑜年三十的时候总不忘叫上自己,让他这个孤家寡人也不至于看起来像表面上那么可怜,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触的,毕竟习惯了,但有人惦记始终是好的,至少在心灵上是得到了些许慰藉。
沈一凡手里拽着手机,两眼出神般盯着窗外纷飞的大雪,没有聚焦,在这家家喜庆的大团圆之日一个人总是难免落寞孤寂,低头幽幽的叹了口气,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如此反反复复,最终一咬牙点开了某个人的头像,很公式化的发了个新年红包,再干巴巴的传统又很没新意的道一声新年好,然后就很怂的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两手使劲捂着脸来回搓着,好似想要掩饰自己的期待和不安,心里不断地猜测着对方看到后会给自己什么样的回应。
这种没有固定边界的猜测并没有持续太久,手机视频的声音生生将他从自己的思绪当中拉了回来,僵直着身子,伸手想要按接听,可能是整个人太过兴奋了,手指抖了几下差点没给挂了。
好一会,屏幕上总算是跳出了闫瀚的脸,看打扮似乎很随意,一头黑发软软的搭在头上,额前的刘海遮住了好看的眉峰,不似以往见到时总是梳得干净利落的样子,一身居家装扮衬得他的脸部轮廓比平时要柔和不少,看样子应该也是在家里。
也不知道是对上闫瀚时他眼里的滤镜太厚,还是闫瀚本身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反正对于心里一直惦记着他的沈一凡来说,天生自有一种难以抵挡的别样俊郎,好看到看着他心脏就砰砰直跳,让他心里止不住发颤,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险些不稳,“闫,闫哥。”一不小心就叫出了浓浓的软萌的尾音,把他自己吓得一个哆嗦,脸也很没出息的红了。
没办法,其实不怪沈一凡没出息,通个视频电话也能如此紧张激动,只怪闫瀚的五官太端正,每一处都恰好长在了沈一凡的审美上,以至于让他一眼就惦记了这么多年。
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