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么想着，可沈一凡知道，那都是假象，人的欲望总是无止境，他也不例外，当你得不到一样东西的时候就会想着摸一下或许自己就满足了，可当有一天你真的摸到日思夜想的东西的时候，你又会想着，这个东西如果是属于自己的该有多好。
就像此刻的沈一凡，以前没机会接触的时候就希望能够在远处看着他，当接触了以后，他就懊恼着自己为什么不能脸皮厚点，像那些女演员一样，一派轻松的上前跟他套近乎，为什么他不多看自己几眼，是自己不够优秀还是性格不招人喜欢，又或者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自己，仅此而已。
那种可能，光是想想，他的胸口就闷得要死，仿佛整颗心都被人攥在手里一点点收紧，让他焦躁又烦闷。
就连开机仪式自己站在他旁边，他也只是简单一句“你好”就再无下文，看起来就跟大多数人一样，并无特别之处。
所以大家在片场里看到的就是，早上还软软乎乎，笑的可爱又傻气的沈一凡，越到后面的时候，整个人都烦躁得好像是炸了毛的小奶狗一样令他们咂舌不已。
好好的一个孩子，刚开机怎么就要疯了呢？
总不会是吴导凶名在外，把人给吓着了？可沈一凡和吴世安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搞不懂搞不懂。
感受到周围的演员和场务们频频投过来的眼神，小助理挡在沈一凡面前，替他隔绝了大部分在他身上探究的目光，语带担忧的小声提醒。
“凡哥，注意调节一下情绪，开机第一天，别让人察觉到什么。”
说着小助理往闫瀚那里看了一眼，他似乎也是在跟一旁的助理交谈，甚至还往他们这里看了过来，小助理立刻看向情绪有些难以把控的沈一凡，一手搭在了他肩膀上轻轻揉捏着，试图让他放松心情。
今天不能再让他跟闫瀚接触了，这要是再待下去发生一些什么，开机第一天很不吉利，回去明老大还不得打死他去。
看来一会得找个什么理由才能让吴导同意他提前把人带回去。
也不知道凡哥是怎么想的，毕竟是第一次正式接触，他反倒觉得闫瀚客气疏离的态度正常得很，哪有人刚见面就能像老熟人一样熟络？
如果第一天闫瀚就对沈一凡处处关照助理反而担心他是否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当然，以闫瀚和沈一凡之间的悬殊地位这种可能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只是人的一种正常思维。
沈一凡并不知道助理心中所想，只是听他说完无意间抬头就与闫瀚投过来的目光撞了个正着，愣了会神后赶紧收回目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老师这是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这会怎么看起来情绪好像有些不太对啊？不会是开机前的综合焦虑症吧？”
助理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很小声的避讳，离得不远的场务似乎是听到了，脚下一个踉跄，手里的道具就这么摔了出去。
开机前的综合焦虑症是什么鬼？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有这种说法，闫瀚的助理可真能瞎掰扯。
闫瀚和助理听到动静都转头看向不远处表情一言难尽的场务，场务被闫瀚看得有些背脊发凉，尴尬的打了招呼就搬着道具离开了，临走前的眼神似乎是在说“你们继续扯，就当没看到过我，我只是一个没得感情的搬运机器，啥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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