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深宵,京郊古道马蹄绝尘。宇文玥携月七一行人隐入夜色,奔赴北境荒漠。他临行之前,未曾调动淳怡殿半分暗卫,反倒将自己身边最贴身、最信得过的两名近身侍女,楚乔与依依,尽数留在元淳身侧
淳怡殿内灯火微明,夜风穿窗,烛火轻轻晃动
楚乔一身利落青布劲装,身姿挺拔,眉眼沉静凛冽,负手立在殿门内侧,寸步不离。依依性子温柔细致,守在内殿帘旁,端着温热茶水,时时留意殿中动静。二人皆是青山院顶尖身手,亦是宇文玥特意留给元淳的贴身屏障
元淳捏着方才写好的回信,指尖轻轻摩挲纸边,想起那人清冷孤倔的模样,忍不住低声轻嗔
这个冰坨子,向来这般执拗。明知北境遍地陷阱,偏要亲自涉险,半点不知惜命

公主息怒,公子素来行事稳妥,此番前往北境是为取证,绝不会贸然涉险。公子临走再三叮嘱,命奴婢与楚乔姑娘寸步不离守护公主,无论宫中发生何事,必保公主万全
楚乔语气干脆利落,目光锐利扫过殿外暗处

公主放心,有我在,无人能近公主身前三尺。皇城之内,但凡有人敢蓄意加害、构陷公主,我与依依尽数挡下
有你们二人守着,我便安心多了。替我记好消息,北境但凡有半点动向,即刻告知于我


是

是
一夜安稳转瞬即逝
翌日天明,皇城风声悄然变幻
皇后早已探查到宇文玥闭门称病、形同离京的消息,得知青山院无人坐镇皇城,心中大喜。在她眼中,最大的制衡之力已然离开京城,此刻正是拿捏元淳、重创魏家的最佳时机
皇后指尖捻着佛珠,眼底藏着阴鸷算计

皇后:宇文玥离京,青山院群龙无首。魏贵妃纵然聪慧,终究久居后宫,不懂朝堂诡诈。如今,便是除掉元淳的最好时机

掌事嬷嬷:娘娘打算如何行事

皇后: 昨日陛下下令彻查流言源头,我宫中折损不少人手,这笔账,自然要算在元淳头上。你去安排,悄悄将一枚御用玉印碎块,藏入淳怡殿杂物之中,再命御史适时上奏,告发元淳私藏宫中之物、觊觎皇权、心怀不轨

掌事嬷嬷: 奴婢明白!此举一旦坐实,便是大罪,纵使魏贵妃求情,陛下也难偏袒
晨光初上,永和宫内
魏贵妃晨起梳洗完毕,正翻看宫中各司呈上的台账,听闻贴身嬷嬷禀报皇后近日异动,心头骤然一紧,即刻起身赶往淳怡殿
魏贵妃踏入殿中,见元淳安然静坐,楚乔、依依分立左右,守卫森严,稍稍松了口气
元淳见她前来,连忙起身迎上,亲昵唤道
母妃,您怎么来了


淳儿,大事不好。母妃方才收到消息,皇后知晓宇文玥离京,已然动了歹心。她蛰伏一夜,定是筹谋了毒计,想要趁无人护你之时,构陷于你
果然。这老狐狸从不会放过任何落井下石的机会


娘娘,公主。方才属下探查殿外,发现有数名陌生内侍徘徊不去,行踪鬼祟,似是伺机想要潜入殿中动手脚

奴婢也察觉宫中暗流不对,各宫宫人莫名走动频繁,恐是皇后布置的人手

皇后素来擅长栽赃嫁祸,手段阴毒。她此刻发难,定然是准备了足以致命的证据。淳儿,你今日万万不可踏出淳怡殿半步,一切交由楚乔与依依处置
儿臣知晓。母妃不必忧心,有楚乔和依依在,寻常伎俩伤不到我。只是冰坨子远在北境,若是京中生大乱,恐他分心


正因宇文玥不在,我们母女才更要稳住局面,守好后方,不拖他后腿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内侍高声传报,声音穿透殿门,响彻庭中

传报内侍: 陛下口谕!听闻淳怡殿私藏禁物,疑似僭越谋私!着内侍省、御史台即刻彻查淳怡殿,即刻领旨行事
风声骤紧,百官派驻的查探官员、内侍省侍卫,浩浩荡荡围堵淳怡殿大门,声势浩大

公主,他们来了
楚乔瞬间挡在元淳身前,身姿凛然,手握暗藏短刃,目光冷厉

公主退后,属下护住殿门,谁敢擅闯淳怡殿半步,休怪我不客气
殿外官员已然踏步上前,神色肃穆,带着搜查令,步步紧逼 皇后躲在长乐宫高楼之上,遥遥望着淳怡殿的方向,唇角勾起必胜的冷笑 她笃定,无人护佑的元淳,这一次,必栽无疑
可她不知,淳怡殿内,双婢镇守,公主沉稳不惊。远在千里北境荒漠的宇文玥,虽身隔万里,却早已布下护网。深宫构陷骤起,一场无硝烟的致命对局,轰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