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有一幅朝天鹤我觉得满意。
我知道,你在画展上讲解过那幅画。

肖战一脸惊异,放下画笔眨着眼睛问席淮:

你知道?你去看了我的画展?
没有亲眼看。

你画展那么出名,网上有报道。


哦!
只是这样啊。
有特意关注啦!

见肖战微微失落,席淮赶紧补充道。
这时席淮注意到茶梅一角已有亭子的轮廓。
干嘛把空荡荡的亭子画上去?

意境不太配啊。

肖战还在一笔一笔地描摹,边答话。

亭子不配,人是配的。
从石桌上的粉色书包开始,席淮就觉得分外眼熟。
你在画我?


嗯。
搁下画笔,锦簇的茶花占去大半篇幅,写实的艳丽,倒是若隐若现的亭子,与亭子里穿着蓝色校服,俯首写作业的女孩像误入的梦境一样。
你还记得。


永远都不会忘记。
肖战又拿起画笔,将那时的自己也纳入画中,甚至画板上的茶梅与眼前的如出一辙,只是缩小版的,画中画,有说不出的美妙和意境。

除了花是此时花,当时的情景大概还原了。
席淮眼神没有从画布上移开过,她在亭子里看书写字,肖战在不远处潜心作画,时隔久远的记忆就这样栩栩如生地浮现在她眼前,心中是难以言喻的感动。
这幅画被肖战小心包好,放进了席淮的行李中。看得出来,席淮很喜欢。
我一定好好收藏,说不定以后会升值。

哪天我没钱了,卖个大价钱。


你舍得?
开玩笑的。


小席,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好啊。嗯~就叫……


别说,你多想想。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告诉我。
嗯?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了。

也没事,手机上说也一样。


不会多久的。
席淮没来得及听懂他的弦外之音,就要登机了。
我走了,拜拜!


小席!
肖战猛地抱住席淮,行李箱的手拉杆落到地板上,发出响亮的碰击声。

早些想好哦!

一路平安,回见!
席淮懵懂地点头,在飞机上才想起来他用错词了,回见常用于短暂的分别,可惜手机关机了,不然席淮一定发信息“嘲笑”他。
可是,席淮错了。原来肖战没有用错词,他们真的就在两天后见面了。
席淮的老板曾和她提过要为她出书,可她以为只是鼓励的话而已,没想到今年真的把为她出书的计划提上日程。

怎么样?休了这么长时间的假,都调整好了?
谢谢主编的关心。都调整好了,保证今年努力工作!


那就好。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坏消息。


你做我手下的编辑也两年了,一直勤勤恳恳,确实成熟到出版社可以为你出书的地步,但——我考虑了一下,你的散文可能喜欢的读者不多。所以……
顿时领悟到老板的意思,席淮马上大方地表示:
没关系,尊重主编的决定。

其实本来就没抱你真的把给我出书的事放在心上的期望。读者不多?还没出版呢,怎么知道读者不多?说一大堆,就是不想把经费投入到我的身上。

别沮丧啊,还有一个好消息没说呢!
没—有,主编你说。


散文有风险,但你的诗歌我是一直很欣赏的,所以明天的会议上我会正式宣布启动你的诗集项目,作为我们出版社今年第一部出版的作品。
席淮还没反应过来,主编继续说:

你回去好好整理你这些年写的作品,大致分个类,明天一起讨论选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