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席淮显得有些局促。
刚刚自己打了个寒战,肖战立马打开门要她进去坐坐。
席淮亲口说的“经常一起玩”,“友情长存”,如果推辞的话,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嘛!
空荡荡的客厅,即使有了年画,鞭炮布偶的装饰,还是冷清。
席淮问起他在丹麦的生活,肖战讲两国的风俗差异,在画院学习的趣事,不知不觉已经聊得有些晚了。肖战习惯早睡,眼皮不受控制地想要合上。

那我先走了。
席淮饶有兴致地听着,见他困了,打算离开。今天忙活了一天,晚上又情绪起伏,肯定累了。
小席,你陪陪我吧。

我不想一个人。

哀求的语气。席淮心想,家家户户团圆的日子,肖战准是想念他母亲了。晚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原是自己对不住他,不能再拂他的意使他难过了。
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好,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肖战露出了从他知道席淮和王一博在交往后到现在最开心的笑容。
从席淮的眼中,他并没有看到同情。
果然,小席是在乎他的。只是不知道在乎到哪种程度?
不要关灯。


不关灯怎么睡觉?

听话,闭上眼睛。
嗯~(摇头,表示不。)

席淮佯装瞪他。

怎么和小孩子一样?睡觉就是要闭眼啊。
我一闭眼你就以为我睡着,就会走了。


不会,我保证确认你真的睡着再走。
席淮温声细语地哄着,着了魔一样陪他玩着幼稚的睡前游戏。
那你拉着我,我才感受到你在。

拉着他的手?不好吧,那样算越界了吧?

肖战……
好了,我闭眼。

一听席淮严肃起来的语气,肖战立马妥协,只是右手还倔强地放在被子外面,等着某人放进去。
席淮轻轻一笑,对他的小心计一清二楚,偏不上钩。
直到眼见肖战的手背微微发紫,明显是冷到了,赶紧放进被子里,顾不得上不上钩了。
可是一进温暖的被窝,席淮的手就被反手握住,再拿不出来了。
偏偏他还真就一副睡着了的样子,席淮又生气又无奈,细细端详起他的眉目来。
是不是艺术家都是被上帝遗忘的人呢?岁月好像一点痕迹都没在他脸上留下,明明经历过不幸与变故,还是风霜未曾侵蚀的模样,少年感满满。
眼前的人儿似乎响起均匀的呼吸声了,席淮的掌心微微发汗,于是关了灯,悄悄退了出来。

呜~好冷。
在温暖的房间待久了,一被冷空气包围席淮就缩起脖子。
回到自己家,饭桌上已被收拾干净。妈妈像在等她,可一看到她回来,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回房间,关上门,特意甩出声音让她想不知道妈妈在生气都难。
席淮无语,不想理会地回房间投入床的怀抱。
还是妈妈耐不住骂人的冲动,大摇大摆地坐到席淮床上。
你就光安慰肖战,不管一博了?


哎呀,妈妈,不是你能有这么多事嘛?
嘿~,我这是帮你,你瞒着肖战和一博谈恋爱,可不磊落!

席淮撇嘴,没有搭话。
快起来,和一博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
在门口你怪他的那些话呀,伤他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