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雪一般都不大,今年却下了大雪,下了两天,道路都是积雪,让闷在家里的孩子都出来玩雪,祁幽难得放下手上的工作和尚思言出来聚聚,吃点小吃,喝喝小茶,“你和秦勉怎么样了?过年去杭州么?”
“嗯,过年还是要的,毕竟我们还是传统滴,过年还是要和爸妈在一起,但是呢,去杭州主要还是和爸妈商量我们的事吧,等确定下来,我们还是会回上海的,我也不想永远来回于上海和杭州之间,以后我也会定居上海。”
不是因为其他,因为祁幽在上海,她也会在上海,杭州她不是不喜欢,只是,这里有她喜欢的人。
“杭州风景很美吧,我还没去看过。”白素贞和许仙,杭州,成了感情巧遇的地方。
“嗯,是的,每年3到4月,风景最美的,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吧,约上莫越,我们组团啊。”
“好啊。”和最爱的人,最好的朋友,一起去看最美的风景,才是人生最大的乐事。
几个贵太太来到咖啡厅,一个披着皮草的妇人往祁幽这边瞧了一眼,径直走过来,来回在祁幽和尚思言身上转溜了几圈。“原来你就是扬儿手机封面的那个女人,风尘气息。”
扬儿?我还马儿呢,尚思言不喜欢别人对自己指手画脚,况且还有祁幽:“大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不认识你的扬儿!”
妇人嗤笑:“不认识,那我先做个自我介绍。”一屁股坐在尚思言对面的椅子上,趾高气昂的抬起头:“我是宋晨扬的妈妈,我姓余。”
祁幽和尚思言相视一愣,这是啥意思,“宋太太,那请问您来这里是什么意思?数落我的?”
尚思言当然知道宋太太是来找她麻烦的,至少不敢找祁幽的麻烦吧。
宋太太撇了一眼祁幽,“我只是提醒你,离我儿子远点,我们家的门,你还进不了。”
“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有男朋友,我为什么要离你儿子近?我巴不得远点呢。”宋晨扬自从叶浪生日后,根本不想见他,谁愿意见他了。
“哼,谁知道,谁不想钓个金龟婿,一飞登天呢,我呢,就是提醒你,望之莫及,不是你的,别惦记。”说着还特意显摆了自己的大钻戒。
“宋太太,这是您的想法,不是我的想法,金龟婿?我看,是王八生乌龟,一个德行。”尚思言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只知道,礼尚往来,不知道她那里的表现让宋太太觉得,是她在纠缠宋晨扬。
“你!没家教,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那我就替你父母好好教教你这个不懂事的女儿。”宋太太端起尚思言面前的水杯,泼在了尚思言脸上。
祁幽根本来不及阻拦,尚思言也根本来不及躲避,“我艹!”祁幽赶紧掏出纸巾给尚思言擦,“快擦擦,不擦等会出去就会结冰了。”虽然是玩笑话,可是尚思言根本没听。
“啊!”宋太太气得直跺脚,祁幽那杯水,比尚思言的那杯还多,还要烫些。
“哼,教我?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你当我是你儿子么?不好意思,你老了,眼睛不好使了!”杯子往桌上一盾,尚思言才接过祁幽递来的纸巾。
两个人都打湿了,虽然祁幽不赞同尚思言的做法,可是宋太太这种人,就是缺磨,遇上尚思言,是她的失策,“宋太太,言言早就和您儿子分开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果不想让莫越参与这件事,我希望宋太太还是息事宁人,出了这个门,我们还能好好说话。”
“这个关莫越什么事?你又算什么?不过是物以内聚,也不是什么……”宋太太被尚思言冷眼一瞪,还是咽下去了,没想到尚思言根本不顾辈分之分。
祁幽又让加了三杯水,还是专门给宋太太一杯糖水,嘴不甜,那就喝点糖水:“请,我就当宋太太今天是认错了人,至于我是谁,你可以请问莫越,祁幽是谁?”
宋太太扯了一大把纸巾,才把自己擦干净,“祁幽?我会问莫越的,今天的事,我不会算了,我收拾不了你们,自然有人替我收拾你们。”
谁稀罕一杯水,逃也似的离开这里,宋晨扬本来就已经和尚思言没有任何关系了,宋太太这么一闹,只怕是一辈子都不想听见这个名字:“言言,你没事吧。”
尚思言两手一摊:“能有什么事,有事的应该是她吧,莫越把你当个金娃娃似的,她还敢说你坏话,她还真要去问的话,恐怕,不会那么简单的。”
莫越护短,心眼小,不护着祁幽,难不成还护着宋晨扬,要是她的话,宋晨扬绝对会护着他妈妈吧,还好,浪子回头了,免得波及太远。
“我不是担心她,而是担心你。”尚思言总是避重就轻,敷衍了事。
“担心我做什么?你不知道,叶子生日那天,他还缠着我,我不是余情未了的人,也不会对初恋恋恋不忘,有了一次伤害,哪还会在同一个位置上来一刀呢,他啊,就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就算不要的,也不允许别人得到,仅此而已。”
看样子,尚思言真的是放下了,也是,这样的人,留着,只会害了自己,“嗯,你明白就好。”
“对勒,我打算再过一周就回杭州,公司可能就只留下你一个人了,就辛苦你了。”
“嗯,没关系,你们可以提前走,过年了,早点回去,也早点回来,项目都在进展中,自然会有人跟进。”她一个人也无所谓,反正也是无聊。
“莫越不是向你求婚了么?怎么,还不结婚?莫越这速度我觉得不行啊。”这速度不像是莫越的作风啊,优柔寡断,不是大将之风啊。
“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不把你嫁出去,我是不会结婚的。”
尚思言做惊悚样:“你别吓我,我还没想过结婚,我还是花季美少女呢。”
“装,继续装,谁不知道秦勉整天粘着你,像个麦芽糖似的。”或许,秦勉就是尚思言的良人,良于心,忠一人。
送尚思言离开了上海,冬季的上海又是萧条的样子,在外工作的游子也回了家,宋太太的事,莫越当然也知道了,但是,很简单的就解决了,他说,祁幽是他的妻子,对她不敬,就是对他的不尊重。
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漫步在雪天,雪花飘落在两人肩头,风花雪夜的样子,很美,很让人心动,莫越揉搓着祁幽的手,哈着热气:“你就在上海过年么?”
“嗯,我爸的老家也没人,一直都是在上海过年的,虽然清冷了些,但是只要家人平安,就很幸福了。”一间房,一家人,就是幸福。
“跟我回家吧,我爸妈在我耳边絮絮叨叨了很久了,到时候也叫上叔叔。”顺便,把婚期定下来,和莫国忠都商量好了,只要祁家满意,随时可以结婚,房子管现,车子也有。
冻的莫越鼻尖都通红通红的,祁幽捏了捏莫越的鼻尖:“你见过过年还叫上外人的么?”
鼻尖呼出白雾:“你不是外人,叔叔也不是。”
没有继续接这个话题,祁幽踩了踩脚边的雪,很厚,适合打雪仗,抽出莫越手里的双手,低下身子捏了一坨雪:“要不要玩?暖和暖和?”
玩雪,那是小孩子的游戏,莫越把手套给祁幽带上:“也不怕冻着,想玩雪?”
“嗯~你玩么?”把拉链拉到底,帽子也带上了,就露出一个脸,祁幽纯真的笑颜让莫越也跟着高兴,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冬天,以后还会有很多个冬天,很多个雪人。
“好,你可别躲啊,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不躲,你最好也别躲,开始了啊。”祁幽把手上的雪直接超莫越甩去,打在莫越身上,散开,像一朵花一样。
“好啊,打的够准啊。”莫越还是不忍心,捏了一小块,往祁幽的脚边打,就算如此,她仍然欢乐的像个孩子,跑着,笑着。
几个孩子见打雪仗,加入了祁幽的队伍,当然,只会打莫越一个人,谁让他人高马大的,大大的活靶子,不打他打谁。
玩了半个小时,祁幽很累了,运动后手脚也暖和起来,就看着孩子们玩,闹,也是很快乐的。
长椅上,两人相互依靠:“累么?我带你去吃火锅吧,冬天吃火锅才是绝配。”
“可惜,言言不在,她也很喜欢吃火锅,辣的满头大汗,边吃辣边喝冰水。”尚思言现在应该到杭州了吧,不知道他们怎么样,是不是和他们一样,相偎,望雪。
“走吧,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听说味道还不错。”莫越拉着祁幽的手,雪地里,他依旧稳重。
点了祁幽最爱的蔬菜,没有红汤,可是,没红汤吃什么火锅啊:“你确定这是火锅?不是北京的涮羊肉?”
只有一个大盆,寡淡寡淡的,“你不是不爱吃辣么?所以我就没点红汤的。”
“服务员,帮我还个鸳鸯锅可以么?我们还没动。”祁幽直接让服务员换了,莫越将就她,可是谁来将就莫越呢。
这一次,祁幽难得破例的一次也没煮清汤,清一色的红汤,还吃的津津有味,把莫越看傻了,“你……不是不吃辣的么?”
碗里带着辣油的土豆,冲击了祁幽的视野,对啊,她是不爱吃辣,可是,现在她想吃辣,因为她已经习惯了,有莫越的日子,就有辣的味道:“经常看你们吃,我也想,所以就慢慢习惯吧,你怕我和你抢么?”
“怎么会,我怕你不吃辣的吃多了不舒服,少吃点,不要急。”莫越还是妥协了,他的工作,还是给祁幽烫菜,只要看着她吃,他就满足了。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当初初见的地方‘陌上花开’,里面还有几对来吃饭的情侣,又或者,是夫妻。
“记得这里是哪里么?”莫越一辈子都记得这里,不知道祁幽还记不记得,她想记的一生可能就会记得,不想记得,也许一秒就忘。
祁幽目光停留在当时他们坐的哪个位置,仿佛还能看见当时的样子,莫越给她点了不是很嫩的牛排,还有那杯牛奶,连他衣服上的味道,她依稀还记得:“嗯,陌上花开,静等佳人来……”
“这八年,我终于等到了,怪我来晚了吗?”如果他回来玩了,会不会华资衡就把祁幽追到手,一场梦,成了空。
夜里最璀璨的那颗星闪烁着,“不晚,你来的正巧。”
天空中绽放出最美的烟花,就像是此刻的心情,花开四溢,幸福到膨胀。
到过年不到一周,寒冬飘雪,到处是新春的迹象,各大公司都在做这收尾的工作,来年又是业绩满满的一年,莫越还是决定找祁幽家过年,看到祁幽他就高兴,况且,他已经失席了这么多年,两个人的过年,还是很落寞:“祁幽,中午我来接你和叔叔出来吃饭吧。”
“不用了,我们简单的炒两个菜就行了,要不你过来吧。”祁幽整理好资料,过年了,要放假,现在处理完,也好过过年后忙忙碌碌理不清好。
“那……行吧,你等我。我去买菜。”
挂了电话,祁幽也关上了最后一盏灯,念尚,新年快乐,尚思言和秦勉回杭州了,不知道,过年回来,会不会有喜事呢。